他捂着脸,声音含糊不清道:“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
我笑了笑:“我就是个倒霉催的普通旅客啊。是你们,非要骗到我头上来,懂吗?”
“骗了你多少钱?我赔!双倍!不,三倍!只要你放我一马……”
阿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我摇摇头,语气里满是鄙夷:“那点钱,算个屁。重要的是,你这事儿办得,太他妈给男人丢脸了。我就是单纯看你不爽,觉得你恶心,明白?”
阿华不说话了,只是身体抖得更厉害。
我伸手,一把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强迫他仰起脸,对着灯光。
这张脸,抛开此刻的狼狈和恐惧。
五官确实长得不错,难怪能骗到小梦那样的姑娘。
我“啧”了两声,说道:“你说你,长得也人模狗样的,干点啥正经事不好?非要做这种断子绝孙、损阴德的勾当?靠骗女人、坑旅客过日子?你他妈骨头是软的还是怎么着?”
阿华嘴唇翕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给句痛快话。要钱,要命,还是……”
“我也没想把你怎么样,就是……”我顿了顿,“反正这大半夜的,被你折腾得也睡不着了,闲着也是闲着,找你聊聊天,解解闷。你说呢?”
阿华:“……”
我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慢悠悠地问道:
“像你们这样的团队,在这条线上,还有多少伙啊?干这行的,上头应该还有人管着吧?怎么个分赃法?你拿几成?那些被你骗的姑娘,又能分几个子儿?”
阿华面如死灰,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知道,这是要他交底了。
为了保命,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哆哆嗦嗦地开始交代。
原来他们是一个有组织的火车盗窃、诈骗团伙,盘踞在这几条热门线路上,分工明确。
阿华负责用“感情”控制像小梦、阿丽这样的年轻女性,让她们以色诱进行“仙人跳”或盗窃。
骗来的钱财大部分要上交,由更上层的“大哥”统一分配。
他们的活动范围很广,在好几个城市都有落脚点。
“还真有老大啊?”我挑了挑眉,故作好奇,“叫什么名号?怎么跟他联系?”
我对这些火车老鼠的破事其实没多大兴趣。
但我们这趟的目的地是潭州,那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提前摸摸这些地头蛇的底,哪怕只是最边缘的喽啰,也算有点用处。
“我……我们都叫他九爷。”
阿华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平时都是单线联系,只有他派人找我们,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下次交货,就是在潭州。具体什么地方他没说,说到时候会通知。”
潭州?
又是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