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透过院子里的老榕树,洒下斑驳的光点。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靠在竹椅上,烟在指间慢慢燃着。
阿宁沉默地坐在我对面的石凳上,正低头擦拭着一把匕首。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阳光照在雪亮的刃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那把匕首的样式很古朴,不像现代的东西。
我知道他是用刀的高手,第一次见他时,我就领略过。
但这么久了,我还真没有看过他真正用刀的时候。
因为很多人对他来说,都不值得拔刀。
就他新学会的那招太极,就能让多少人望尘莫及。
只是他越来越神秘了!
这个不爱说话,甚至有点自闭的青年。
他到底拥有怎样的身世?
但他不提,我也不会主动问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不愿说出的苦衷。
孙健终于消停了,龇牙咧嘴地让六子把他缠成了半个木乃伊。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抱怨道:“媳妇,你这包得也太结实了,我喘气都费劲。”
“嫌费劲自己拆。”六子把剩下的纱布和药瓶收进药箱,看都没看他。
孙健立刻赔笑:“不嫌不嫌,媳妇包的,那是爱的盔甲!”
六子脸上绷不住,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
“油嘴滑舌。”
我看着他们互动,心里那点暖意又扩散了些。
这就是孙健,天大的事,只要还有口气,他就能插科打诨,把苦水咽下去,把轻松洒出来。
他是我们这群人里,最像“人味儿”的那个。
我的目光又转向阿宁。
他擦好了匕首,但没有收起来,只是拿在手里。
“阿宁,”我开口,打破了沉默,“我现在最高兴的就是你能开口说话了,你自己听见你声音的那一刻,是不是也吓一跳?”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嗯,最开始只能发出一些单音,到那时候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孙健接过话说道:“那咱们下次去云城,一定得好好感谢一下给阿宁治病的那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