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如血
岑玖回到车内,询问小花要不要一起去五号大街。
拜托,它现在可是合法身份诶,出去走走又不袭击人类,谁敢动它。
一听是要去那个人多得爆炸的大街,小花头一扭尾巴一摆,继续卧在车后座睡觉——不去,绝对不去。至于留下等待的时间,这对一天习惯睡十六个小时,又活了几百年的神奇大猫而言只不过打个盹的事。
平心而论,小花还是挺喜欢汽车这个可移动床位的,可以近距离感知到岑玖的状况,它大多时候只要在车里憩息就好……要是车后座能再宽敞点就好,它没办法惬意翻身。
揉揉小花毛茸茸的猫猫头,岑玖遗憾地走向地下铁方向,她这次还是单人行动。
崖城的地铁已有半个世纪之久,最初的环线就是以五号大街为中心建成,可见其人流吞吐量之大。
这个地铁站和玩家想象中差不多,存在不少年复一年的修补痕迹,估摸着过再些日子又得架起幕布开始翻新。
列车摇晃,虽然现在并非上下班高峰时间,但岑玖也没看到合适的空位。好在玩家站着和坐着的区别不是很大。她外表看着是在俯视着隧道与列车的夹角,精神却已分一半回到现代光脑屏幕上,一半留在游戏听着路人角色没什么营养的拉家常与婴儿嚎哭声抵达目的地。
终于回到地表,呼吸到流动的雨后空气,岑玖为这份没必要的细节感动得想要落泪,这种令人不适的空气区别就没必要浪费资源做了,好吗?
如无剧情收集需要,玩家下次大概要开车过来,哪怕五号大道上车速可能十分钟蠕动五十米也要开,只为了不闻到地下铁环境中沉闷怪异的空气。
紧接着,岑玖犹如重返地表的鼹鼠般,嗅觉灵敏地跟着一股咖啡香气,走到了一条小巷入口的店面前。
一家位于边缘地区、在寸土寸金的五号大街里面积不大的咖啡厅,却享有几乎满座的客流量,是吃饭和打听消息的好场所。
来的时间正好,她似乎是午饭时段的最后一批客人。
随便在店面前找了个方便拦截路人的露天位置坐下,立刻有热情的店员快步走到遮阳伞下,等待客人点餐。
桌上有手写的菜单立牌,玩家端详了几秒,点了个果酱火腿三明治和咖啡的套餐,而后就是重头戏,有什么想要的信息源,直接问店员是最快捷的。
“抱歉,占用一下你的时间,我是一名正在取材的撰稿人,请问你知道五号大街最近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传闻吗?”吃饱喝足,岑玖打开赫塞为她准备的钱包,抽出一张十元的纸币,压在账单之下,指节微微发力,流畅地推向前来结算的店员。
一笔丰厚的小费,胜过任何取巧的话术。
店员看上去很年轻,似乎是第一次收到这种面额的小费,她有些无助看着自己的裙摆与脚尖,诚恳又小心地问:“客人,这得让我好好想想了……五号大街每天都有大量的花边新闻,您是想要听哪方面的呢?是金苹果剧院的首席演员的绯闻、达官政要偷会情人这种,还是附近又有几家剧院关门这种呢?”
“嗯……”岑玖沉吟片刻,指节在桌上敲了敲,“有没有更抓人眼球,我是说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比如说突然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病症,发疯似地撕咬血肉这种。”
店员一愣,看了一眼对街,随即捂嘴将原本就小的音量压得更低,再次确认:“客人,您是指吸血鬼传说这种吗?”
岑玖顺着店员的目光,也看到了对面占据一大版面的海报——女人仰起洁白脆弱的脖颈,她倒在画面的另一个主角,一个穿着黑色立领斗篷的男人怀中,而男人正大张嘴巴,其亮出的长牙在艺术家的着重描画下显得阴森锐利,像是研磨至极的刀尖,刺破怀中人的颈部肌肤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
性与欲呼之欲出,很典型的古早海报构成,然而这部歌剧的名称为《吸血鬼杀手》,文字信息写在海报主体人像内容上,一下就引起了玩家的好奇。
这个“吸血鬼杀手”到底是谁?总不能是海报上被描画为猎物形象的女性吧?
对面就是店员口中的金苹果剧院,剧院大门装潢里有个阳光下灿烂得刺眼的圆球物体,对眼睛不好,不宜多看。
岑玖回过头,笑了笑:“差不多吧,有些东西总要搞点大的、喜闻乐见的才有赚头。”
都已经切身体会过一则都市传说了,再来一个也不稀奇,岑玖相信任务的指引。
“这个啊,我也不保证真实。”店员有点犹豫,她觉得这类没头没尾的传闻和那丰厚的小费并不对等。
友善的客人轻声细语:“没关系,捕风捉影是落笔之人该做的事,你只需为我提供灵感。”
“这说来还和我亲眼见过的那名首席有关。”店员又看向对街的金苹果剧院,正午才过,还未到午后第一场的上演时间,仅有几名工作人员拎着大包小包在进出。
【我曾在上个月见过她乔装打扮与一名年轻女子进出,看着是她的好友,但她那种演员要是被发现,绝对是要登上花边新闻头条,并且退居幕后沉淀一段时间的。】
“查理斯,那名首席的名字,但我知道的,她出道时是叫夏洛特,虽说后来都以男装示人,但似乎没有报纸针对她的性别做出特别的发言。”说到这里,店员的声音压得特别低,“说不定是剧院需要一个外表是男性的首席导致的。”
只要利益足够,封住一些报社的嘴不是难题,幕后之人并不想产金蛋的鹅落入政治舆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