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转
“谢夫勒兹,我需要去领取守夜人的补给。”沉默只有片刻,德曼托很快给出回应。
显而易见,这位审判官和上一名已失联的审判官一样,与苦泉镇的守夜人是旧识。
谢夫勒兹眼角抽了抽,却没有计较这个年轻人近乎是无礼的表现,他知道西奥多尔一直是这样近乎冷漠的态度,与其内里性格完全不同。
“我知道,但这位是……?”审判官的目光移到了他护在身后的人。
一名外表是牧羊人打扮的可疑人员。
“你好?”岑玖从德曼托高大的背后探出头,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正式见到这位审判官。
就知道这游戏实在是太尊重主视角了,这时候不能在一边继续充当摄像头浑水摸鱼糊弄过去。
“你好女士,”先礼后兵,谢夫勒兹一上来就是礼貌地查户口,“不知道你是如何和西奥多尔认识的?”
德曼托适时强硬了一回,伸手拦在二人之间:“这与你的工作无关,如果你好奇,可以私下问我。”虽然他私下也不会透露就是。
装起来了,那她也装一下。
“原来你们认识吗?”面对谢夫勒兹隐晦的审视目光,岑玖勾起一个歉意的微笑回过去,再缩回到德曼托的后背。
有什么事都冲德曼托去吧!
老熟人很少有语气不善的时刻,谢夫勒兹收回眼神,语气放缓:“只是好奇,毕竟我们已有好些年未见。”
感受到岑玖扯了扯他的衣袖,德曼托眼眸半垂,说出实话:“我来领取补给的同时,打算给我的爱人准备圣临节礼物。”
很合理的理由,即使是在银松镇有异的状态下,这个理由在需要到石语经修道院定时领取物资的守夜人身上依旧适用。
沉默半晌,谢夫勒兹换了个方向问:“……教会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守夜人不是需要守贞守誓的神职者,事实上有不少记录在案的守夜人会有组成家室的状况,唯一麻烦的就是需要向上级提出申请,一来一回层层审批下来至少也需要半年。
但西奥多尔的情况不同,有玛格丽特在,他这个审判庭的也在,快速处理通过不是问题。
德曼托反握住岑玖伸来的手,回过头对上她的双眼:“很快会知道的。”
行吧,完全是年轻人之间的热恋状态。
这种感触对谢夫勒兹这类虔信的老神职者来说已经变得太过陌生与遥远,他对此只有祝福:“为你们感到高兴。”
“请原谅我刚才的举动。”他偏身向岑玖方向弯腰道了个歉,紧接着转身告别:“那么再见,年轻人们。”
审判官的告别对象不仅是岑玖与德曼托,还有一边惊慌到根本没注意听八卦的青年守卫。
岑玖看了眼劫后余生紧靠着墙大喘气的守卫,推着合法过关工具人继续往前走。
“他居然不多问两句,真是个好人呢!”她笑嘻嘻道。
谢夫勒兹要是上心多问几句,德曼托肯定没法帮玩家糊弄过去。
前面就是角堇旅馆了,她又要去旅馆处理草药寄售的工作了。
德曼托呼出一口白雾,俯下身帮她整理赶路而来有些凌乱的帽子,没有附和她的话,而是唐突发问:“这样可以吗?”
两人站在无人的巷口,脚边是旅馆门前一片蔓延开的角堇,花丛色彩缤纷,沾着霜雪晨露在风中摇曳。
“嗯……”岑玖拉过他的衣领,两人的距离足够呼吸彼此交缠,低声反问他,“是指帽子呢?还是你刚才说的事情?”
距离之近,德曼托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草药香气,恍惚间,自己似乎回到了那个仅有二人的狭窄小屋,产生一阵拥挤炽热的错觉。
下一秒,寒风吹拂过清冷无人的街道,将他拉回现实,可心中的热意早已被她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