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恩赐
补觉途中没有遇到任何突发事件,玩家一觉醒来时天色正好是傍晚,该继续准备每日的日常了。
岑玖迅速精神饱满地撑起身,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睁开双眸开机启动:“唔……晚上好!”
她起来后习惯性扫视一周室内环境,赫塞正如往常一般坐在壁炉前准备晚餐,而德曼托也一样坐在床沿,两人都在玩家起来后第一时间投来目光。
只不过一个是红着眼圈目光闪烁,而另一个是眼眸半垂,欲言又止一直盯着她。
怎么看氛围都不太对,难道说这是她受伤回归后触发的特殊事件?
这压抑的气氛偶尔来一下还挺新鲜的,岑玖没有继续出声打破,而是在这两人的视线下略带疑惑地垂下头,默声伸手扯了扯床边德曼托的袖子,无言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德曼托的张开双唇,无声动了几下似是在调试言语功能,才缓慢回应她:“……晚上好,今晚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要,德曼托你给我涂了药了吧?肯定知道我已经没事了。”岑玖一口回绝他的建议,拉着他的手借力利落翻身下床。
她原地转了个圈,睡袍衣摆旋转飘扬,像一朵旋转的雪花,得意地叉腰望着两人:“我可是不会被轻易打倒的哦——”
“噗……哈哈哈!”
是赫塞先笑出声,他擦揉着通红的眼眶,灰色的眼眸映着温暖的火光,声音哽咽沙哑慌张地开始为自己的笑声辩解:“我……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样很好,不会被打倒很好……”
再次真正与她对话,赫塞发现自己又不能好好说话了。
这个时候分明不该笑出声才对,但不管做了如何多的准备,他还是会以见到她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根本控制不了与她共鸣的本能。
尤其是她疑惑好奇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时,压在心底的那份蓬勃欲望迅速发芽破出,满心满腹准备好的话语堵塞纠缠在一块,令他表现得语无伦次。
“赫塞?你还好吧?”岑玖歪头,向这位气氛破冰者迈近一步。
“我、我当然没事,我只是……我只是太开心了……”赫塞噌地一下站起来,伸直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抵挡她进一步接近,双颊泛红,“你能没事回来,真的太好了……”
他在得到她全身心的关注,哪怕是一瞬间。
“嗯,谢谢你那么关心我。”又成功逼出青涩版赫塞的害羞无助,岑玖满意地点头,一个转身迈出一步落座在木椅上——它依旧是这间小屋中唯一体面的坐具。
玩家坐下,赫塞瞄她一眼,也跟着急匆匆坐下,转过身继续手上要准备的晚餐。
岑玖的视角看不见,但在小屋另一边德曼托能清晰看见他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赫塞翘起的嘴角一直就没放下来过,他心不在焉地握着长勺,时不时无声傻笑几下,看起来根本没有心思要搅拌他眼前开始冒泡的汤锅。
一直关注着二人动静的德曼托平静开口提醒:“……赫塞,汤要开了。”
“哇啊!没事、只糊了一点!”面前的危机立刻把喜爱幻想的青春期男孩拉回现实,他慌张地搅拌起眼前的不断翻滚冒热气的汤锅,手忙脚乱地往里面添食材,无暇再去想关于心上人的事。
危机暂时解除,德曼托的视线越过赫塞,看向在另一边坐下的岑玖,眼中光芒轻漾,赫然是一道大狗受到委屈后端坐仰望主人、等待发落的眼神,他等待着她说些什么——关于昨晚发生的事也好,关于现在赫塞的表现也好,她想说什么都好。
“要吃吗?”岑玖对他笑了笑,拿过桌面那份包装完好的饼干,那是她今天回来整理时随手放在上面的,“克莱门送的,做得很好吃。”
屋里一时只有她拆开油纸包装时的摩擦声响,德曼托很确定,在一边的赫塞也听到了。
当德曼托无言走过到岑玖身边弯腰低头,衔过她递来的饼干时,“咔嚓”一声,赫塞维持着背对二人的姿势,小声扭捏地发问:“克莱门是谁?”
“她是我的老师,就是她把我接回来的。”
她舔舔指尖上的酥脆焦香饼干碎屑,又拿起一块,轻快起身到壁炉边上,到赫塞嘴边,戳到他脸颊软肉微微变形,笑嘻嘻道:“抱歉,昨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你们担心了,吃过饼干你们可就不能再继续生我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