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罪之人
岑玖顿了顿要起身去开门的动作。
他说的话……现在怎么听起来有点催命的急躁在里面?
还有来得真快,不会是恰好看到她点亮了房间的灯吧?
总之,她少见地怀疑了下门后之人,因为这个拉斐尔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很急。
而且在教堂住的那段时间,他好像根本没有在夜间敲过她的门。
难道……
玩家的目光移到了瘫睡在她床上,不省人事的赫塞。
——是这个角色带来特殊事件?
在安全地点和空气斗智斗勇思维风暴了半刻,玩家打开了门。
“拉斐尔,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迎接他的是一个带着果酒气息的热情拥抱,环着他的腰把他往房里带。
拉斐尔神情有一丝古怪的犹豫,视线游移在房间中:“阿玖……”
“快过来!”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把他扯到床前,指着上面睡得东倒西歪的男人,询问他,“他这样能治吗?”
本来就是要找牧师过来的玩家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带心虚的。
“……”
看到赫塞的第一眼,足够让拉斐尔眯起眼,眉头紧锁。
在阿玖床上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酣睡如泥的,无疑正是老奥尔特加的次子。
只用一眼,经验丰富的牧师就确认了赫塞的症状,转过身告知玩家:“阿玖,他没事,只是酗酒导致的。”
玩家像往常那般,很自然地提出了治疗要求:“你能帮帮他吗?不然赫塞这样回去奥尔特加老爷肯定饶不了他的。”
没有预想中的符合心中印象的回应,银发的牧师偏过头,移开了视线。他用行动回绝了玩家的请求,气氛一瞬间在此凝固,陷入沉默的尴尬中。
半晌,玩家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转过身侧头望向他:“拉斐尔?”
他的反常的拒绝很有效,至少岑玖的注意力现在全放在了他身上。
苦楚酸涩,胃在翻腾,拉斐尔咽下喉中逆流的酸水,它带来不适,灼烧着他的理智。
绷紧的丝弦腐蚀断裂,他不受控地冒出心中话语:“赫塞?你和他……”
温暖的烛光照不透他阴冷的暗面,反而因为他冷笑的动作扩大阴影角度,银白的牧师笼罩在阴影之中。
“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牧师的语气强硬如坚冰,岑玖已经快忘了上次从他这里听到这种口吻是什么时候了。
怎么说呢,像是家里乖顺已久的猫咪某天突然在主人伸手抚摸时炸毛。她没有感到被冒犯,倒是有一种新鲜感。
还想多看几眼,真稀奇。
她向偏头抱臂,向呈现疏远防备姿态的牧师迈出一步:“拉斐尔,因为我带他过来,你生气了?”
“……”他继续沉默,将视线控制在她与床上的人影之外,疏离之意明显。
“拉斐尔。”冒险者声调唐突下沉,一字一顿,带着某种道不明性质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