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请振作起来,夫人她在看着你。”玛利亚找准时机扶住他,待他能自主站立,瞬时恢复了主仆之间的距离,继续在他身后待命。
如果是以往,班德拉斯会提醒主人不要过度停留在画像前。
老奥尔特加皱眉,拄着拐杖走了几步,又猛地回头看着跟着自己的女仆,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玛利亚取出衣兜中贴身携带的信件,双手奉上:“老爷,去往首都的人同时提前带回了一封信。”
看到信封口处鹰翼与鸢尾的火漆印徽,老奥尔特加的眉头一瞬舒展开来。
那是代表奥尔特加荣耀的徽章,这封信出自家人之手。
是出自已成家立业的长子之手,令他欣慰的定时报平安的信件提前到达了吗?
他取过信件,迫不及待拄着拐杖单手拆开信封,然后眉头皱得比先前更紧了。
【亲爱的父亲: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已经坐上了前往新大陆的船只,可能还已经抵达了帕查坎,先于这封信见到你。
这次的信由我代笔,兄长监修。
在兄长与侄子的主持下,家族在卡维隆乃至艾尔都欣欣向荣,他们都很想你,但路途遥远,忙得走不开。牵挂是互相的,父亲你就尽管在阳光更充足土地更肥沃的新大陆养老,与班德拉斯安度晚年吧。
还记得我在骑士授勋后去大学进修的事吗?我终于修完了全科目毕业啦!
有兄长支撑这个家,和他的支持,我决定去当一名自由骑士,守卫荣耀,开拓疆土。
所以我决定去新大陆,踏上父亲你曾经走过的道路,找到属于我的荣耀。
你许久未见的儿子,赫塞。
于新纪五三二年十月十五日。】
读完次子的信件,老奥尔特加的眉头紧锁舒展开来,又紧皱弯折,叹气:“……他也是稳重了许多,会关心我和班德拉斯了。”
换作以往,赫塞的名字只会在长子的书信中略提一二,完全不敢交由他执笔。次子继承了爱人美丽的容貌,却没继承他的稳重阳刚,在修道院非常不着调,只会惹一些让他频频生气的问题出来。
班德拉斯在奥尔特加作为管家多年,也是两个孩子的教父,与他们情感深厚。若他们得知教父的死讯,不知作何感想。
老奥尔特加强撑着困意在书桌前坐下,玛利亚尽职地快速备好信纸,站在他身后将回信内容一览无遗。
笔墨流畅地在纸上书写完一段,老奥尔特加写完家常寒暄,在后面的内容上犯了难。
他应该为自己,也为即将到来的次子准备一个与班德拉斯具有同样能力的管家,打理奥尔特加在帕查坎的家产。
但在新大陆,找一个与班德拉斯同样优秀的管家难如登天,只能寄托于本家在艾利亚斯找到合适的人选。
他刷刷写下交给儿子的委托,收笔再度沉思。
庄园有能力暂时顶替班德拉斯人选有且仅有一个人。
老奥尔特加看向为自己递上蜡勺与印章的女仆长,扶额低声道:“嗯……在此之前,暂由你接替班德拉斯的工作。”
玛利亚是他妻子带过来的女仆,也仅仅是个女仆,只能暂替,不是长久之计。
“是的,老爷。”玛利亚一如往常,低头领命。
*
起床时发现小猫自动跑回怀里的岑玖满意了,换下那套穿着入睡增加精力值回复速度的睡衣,伸了个懒腰。
有了这套装备,她偶尔会在精力没有极限见底时起得比太阳一升起就自然醒的阿利库更早。
但昨天因突发事件折腾一天的她显然不在此列。这次岑玖起来时阿利库惯例煮好了她和小花的早餐放在厨房,这时他已经在田里浇水除草了。
一人一猫吃饱喝足,岑玖要去教堂继续上语言课,而小花吃饱了继续入睡,它的睡眠远比人的需求要长,这会它还没睡够呢。
到教堂看着拉斐尔眼下发青地为自己上课,再到中午和阿利库吃完饭去庄园找地中海老头做吹耳边风任务,发现老头在呼呼大睡吃了个闭门羹的岑玖只能坐在庄园的田埂上休息,看着那群远远躲着自己的劳工采摘田间的灌木绿叶。
不再沉迷打工生产,久违地想推任务进度,又四处碰壁的玩家看着任务日志里语焉不详的描述,抬头望天。
“……都快一天了,所以这个治安官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