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
“现在是休息时间?还是说你想当不劳而获的猪猡?别让我再看到你们不知廉耻地鬼混,奥尔特加庄园不养闲人。”
胡子富有节奏地抖动,班德拉斯质问的腔调也带着贵族的优雅,吐字清晰掷地有声。
在他面前跪下的一对女仆男仆垂着头,默默挨骂,眼里闪着泪光,泣不成声。
见多了他们只会一
味哭着向星辰发誓“已知错、真的没有任何逾矩行为”的低姿态求原谅的表现,老管家已经能收敛起绝大多数怒火。
“加西亚,他们由你处理。”老管家按紧微微松动的镜片,把后续处置丢给木偶一样站得笔直的男人。
因为被抓包的人之一是他的手下,赶来看情况的加西亚折下腰鞠躬,恭送老管家离开:“是!班德拉斯大人!”
他清了清嗓子,抬起语调,用离他们还不远的老管家也能听到的洪亮声响,念起早就想好的腹稿:“念在你们是初犯,傍晚在中庭,挨五下鞭子就算了,我主慈悲,没有下次,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他的语调模仿着班德拉斯,可惜发音含糊,总有音节黏成一团。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感谢我主,感谢加西亚大人……”跪着的守卫深知眼前的直属上司加西亚远比班德拉斯难缠,额头“砰砰”磕,血迹印在了灰白的石砖地上。
在加西亚的余光中,老管家背影并无停顿,消失在修剪好的篱笆后。人一走,他发出不满的气声,语气也变回了平日滑腻如油的腔调,看向另一个因恐惧发抖的女仆:“哼……至于你,去找玛利亚女士领罚吧,我可不想因为动了你们这些人再扯上麻烦。”
逃过一劫的女仆也学着守卫的样子往地上大力磕头,石砖上两道血印互相覆盖融合:“感谢你,加西亚大人……”
“安静点!不知珍惜的蠢货!”他们的示弱没有引来更多的宽恕,只有难以压抑的暴怒。加西亚压低着声音,给还跪在地上发抖的二人各一脚,怒喝道:“都滚去工作,别忘了本分!”
只能动那么点手,完全抵消不了加西亚被老管家连坐训斥的怒气,他嘟囔着一口脏话,抬脚向佣工休息的小楼走去:“都是些什么货色,要不是人手不足……”
现在奥尔特加领地急缺人手,每个青壮年都是珍贵劳动力,奥尔特加附属的田地忙到经常让一些庄园里仆人去帮忙,一个都损失不了。
这些人无论是逃是死,负责看护的自己都逃不了责任。
四下无人,加西亚愤怒地踢了一脚道路边栽种的树木,恰好从树冠上抖下一截坚硬的树枝,砸得他头晕目眩。
“嗷!该死的!”他气得暴跳如雷,刚好不容易按下去的怒火又升上来。
可自己能干的不多,能打的沙包都没有!
喝酒,他要回去喝酒!让这无处排解的怒火顺着醺醉的烈酒排走!
带着一肚子火回到他的专属小酒窖,看守的人殷勤地给他一次又一次地倒满酒,让他专心晃悠酒杯,晃出那一片贵族般的忧郁。
“傍晚的时候叫醒我……”大脑浸满了酒精,仗着白日无事可做,他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
“呼噜——”
岑玖轻手轻脚在床前蹲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熟睡中的小猫肚皮,引得它发出一连串的“呼嗯嗯嗯嗯”。
她附到友人耳边,忍笑道:“看吧,小花睡觉总爱呼噜噜的。”
陪着她蹲在床前贝拉也掩嘴降低声量,浅笑点头:“嗯,很可爱。”
炫耀够了猫,岑玖领着贝拉走到午**院,恰好有一朵边界分明的云朵在长椅上投下阴影。
二人坐在这条由一整条树干简易切割开的原始风整木长椅上,望着那朵在天空中格外显眼的云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动着。
“没想到贝拉你这时候会来,我还想着一会出去周边钓鱼,我昨晚刚做好了鱼竿!”岑玖指了指露天工作台边上摆着的原木钓竿,玩家库存没有合适的丝线,她可是花了点心思找玛尔塔要边角料兽筋肠子代替的。
制作鱼线用的技能是烹饪。有点合理,因为道具说明上说快饿死了可以尝试吃鱼线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