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桥的尾巴莫名其妙被小咬了一口,又不疼,但是存在感很强,它十分困惑地看向了乔六,轻轻歪了歪脑袋,不理解乔六为什么忽然给自己来了一口,明明它也没做错什么事情。
“我咬你就咬你,需要什么理由吗?”乔六懒洋洋地问道。
“……”迫于乔六的眼神,湛桥耷拉着耳朵,尾巴也跟着垂下来,摇头道:“不需要,反正你咬的也不重。”
乔六睁开眼,眼神似刀一般恶狠狠地剐了湛桥一眼。
不过湛桥也不怕,它知道乔六就是一只嘴硬心软的善良小狗。
两只狗闹腾了一下后,卑微的养狗人给它们准备好了吃食,用来哄一哄这两只狗,主要是哄一下饿了一天的乔六,喝水是不顶饱的,乔六一向不算是自控力很强的狗,这一次肯十分听话,一定是上次难受得太厉害了。
乔青山这么一分析,面对乔六这幅陨石边牧儒雅安静的漂亮模样,一时间更加心疼了。
早就猜到了乔青山心绪变化的乔六没有半点意外,轻轻一踹腿,就直接躺平了。
由于这只德牧对“湛桥”这个名字的反应很大,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它的主人就快要找到了,乔青山是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毕竟养了这么长时间的狗,也相处出一些感情了,不过总归是要物归原主的,小狗也是要回家的。
于是乔六刚准备趴下用爪子袭击湛桥的时候,就听到乔青山正在沙发上坐着打电话,说道:“对对对,就是之前来咱们公安局报案的那只德牧,它对湛桥这个名字的反应很大,我觉得湛桥可能就是它的名字,它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位了。”
“对,联系一下那位,我……”乔青山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了边牧大声的“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乔青山被突如其来凑在耳边的狗叫声吓了一跳,他无奈地看向了有些调皮的乔六,一眼就看出了这家伙是故意的,不过现在还在通话,顾不上教训狗,干脆换了个边继续说话,谁知道这狗叫声如同三百六十度环绕,乔六绕着他叫唤。
“阿六!你在干什么呢!你礼貌吗!”乔青山捂着手机,教训道:“别逼我关你禁闭,你老实点,别捣乱!”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乔六无意义地叫唤着,反正就是绕着乔青山,一副听不懂乔青山在说些什么的样子,装无辜倒是轻车熟路,看得出来干过不少坏事了。
“阿六!”乔青山没办法,直接起身,准备朝着阳台走去,乔六先一步预判了,立刻冲到了阳台上,试图和之前一样叫唤,谁知道乔青山轻轻一转身,预判了乔六的预判,根本没有去阳台,反倒是直接把阳台门关起来了,将乔六一只狗留在了阳台上,然后靠着墙边打电话说道:“刚刚是阿六在叫唤,最近估计身体不舒服,总是闹腾,昨天去看过医生了,说是吃积食了,在家吃了两份狗粮和小半袋的肉干,能不撑出问题吗?”
“没事没事,医生说饿两顿就好了,言归正传啊,那个人是不是这只德牧的主人,一定要看仔细了,不能被人冒领了,不然以后也没法和真正的主人交代。”乔青山叹了口气,看着这只完全忽略了他,一心盯着阳台外面的德牧,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说道:“说实话,要不是这只德牧和我家的阿六都是公狗,我都快怀疑它们日久生情了,你是没看到这只德牧多听乔六的话,活脱脱就像是乔六养的狗。”
乔青山和电话里的人吐槽了足足十分钟的乔六,说是吐槽,实际上每个字都表达了对乔六的喜欢,只是乔六太难搞了,有时候也很无奈。
“行行行,那就拜托你了。”挂断电话之后,乔青山重重松了口气,低头就看到旁边的阳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而两只罪魁祸首正一齐看着他,一眼就能辨别出谁是主谋,谁是从犯。
“咬开的?好,损坏了阳台玻璃门,这个月发工资之后,算了算根本没有余额,咱们都得喝西北风去了。”乔青山指了指这个玻璃门,指着乔六,道:“算你头上。”
“凭什么?!不是我咬的。”乔六不服。
“是你指使的。”乔青山总结道:“别急着叫唤,我告诉你乔六,咱家这个玻璃门,只有你会开门。”
果然,话音刚落,刚刚还理直气壮的边牧顿时心虚地左右看了眼,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一副又怂又坏的样子。
很快它就被湛桥满含爱意地舔了舔侧脸。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阿乔这么听你的话呢?”乔青山是真的很好奇了,他半蹲下身子,摸了摸乔六,又摸了摸湛桥,然后拿出了两根牵引绳带着两只狗出去遛弯了。
“这方法你学不了。”乔六飞快地给自己套上了牵引绳,流程已经十分熟悉,完全不需要人教,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为自己的配合打了个满分,非常好心情地回答了一下乔青山这个愚蠢的问题,昂首挺胸往前走,头也不回道:“解释了你也听不懂,你又听不懂狗语。”
不过湛桥还是比乔六善良一些,它任由乔青山给自己套上了牵引绳往外走,跟在乔青山的旁边,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道:“阿六伤得太重,活不久了,我不想它有任何遗憾,想要它活得久一点,它说它难受一次就会少活一天……我想要它开开心心。”
说白了,就是乔六说自己“活不久了”的话,湛桥深信不疑,并且伤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