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尽管已经是凌晨!
训练馆里只亮着一盏灯。
詹姆斯换好训练服,走上空无一人的球场。
“砰……砰……砰……”
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他没有练习三分,没有练习突破,只是站在罚球线,一次又一次地,将球投向篮筐。
动作标准,节奏平稳。进了,捡回来;没进,捡回来。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背心,但他浑然不觉。
他在惩罚自己。
用这种最简单、最原始的方式。
那个传球的瞬间,波什投篮出手的弧线,篮球磕在篮筐后沿的声音,吴尘绝杀后平静的“收刀入鞘”手势……画面一帧一帧在他脑海里重复播放。
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剖析、咀嚼。
“我的责任。”他在采访中是这么说的。
是的,他的责任。他是领袖,是联盟力捧的“天选之子”,是三巨头的核心。
赢了,荣誉加身;输了,万箭穿心。
他早已明白这个道理。但明白,不代表不痛。
44分13篮板10助攻,倾其所有,换来的却是深渊边缘的0-3,和即将席卷全球的嘲笑与质疑——“关键时刻隐身”、“甩锅”、“无法赢得终极战斗”……这些标签,会比南佛罗里达的阳光更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训练馆的门被轻轻推开。
德怀恩·韦德走了进来,同样穿着训练服,手里拿着两瓶水。
他没说话,只是把一瓶水放在场边,然后走到另一个半场,也开始默默地投篮。
“砰……砰……”
两个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寂静中交织。
不需要言语。
他们一起经历过无数战斗,分享过奥运金牌的荣耀。
但这一次,似乎更加艰难。年龄、期望、历史的重压,还有那个横空出世、冷静得可怕的对手。
克里斯·波什稍晚一些也来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场边的板凳上,看着他的两个兄弟。
那个投丢的关键球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
他无数次想象,如果那个球进了该多好。
但没有如果。
“我们会赢下第四场。”詹姆斯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显得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他不是在询问,也不是在鼓励谁,只是在陈述一个决定。
韦德投出一个球,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当然。”他回答得简洁有力。
波什抬起头,看向他们。灯光下,詹姆斯和韦德的背影被拉得很长,汗水在光晕中闪烁。
他们还在战斗,即使全世界都说他们已经死了。
那一瞬间,波什胸口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篮下,开始抢篮板,把球传回给正在练习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