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鸢尴尬地抿了抿唇,只想尽快躲避众人的视线,便略一犹豫,匆匆上了马车。
因着此去路途遥远,行程又紧,崔琢乘坐的马车不算宽敞。
李亭鸢进去后,只是站着便已经几乎要挨上了崔琢的膝。
崔琢手指搭在矮几上,“哒哒”叩了两下,目光锁着她的神情:
“我今早才知,妹妹在文县开了家分店。”
李亭鸢心里咯噔一声。
崔琢身上散发的气息冷肃,隐隐的平静下似乎又透着那夜的狂风骤雨。
她抿了抿唇,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只是觉得玉琳阁如今生意不错,适合开分店,便开了。”
“再没旁的想法?”
崔琢微微倾身,压迫感骤然逼近。
李亭鸢吞咽了一下,缓缓伸手,将掌心里那枚被汗浸湿的平安符举到崔琢面前。
语气无辜。
“这枚平安符是从前母亲为我求的,我重新制了香囊将它放在里面,送给兄长愿兄长此去平安顺遂,还望兄长莫要嫌弃。”
崔琢的眸光猛地一漾,视线盯着她掌心。
姑娘白嫩细腻的掌心里,那枚平安符显然被反复攥紧过,微微有些发皱。
藕色的浮光锦上绣着几个娟秀细致的小字,“愿君平安”。
他的目光微闪,视线重新落回李亭鸢脸上,漆黑的眸中好似再也压不住其中的滔天巨浪。
他的喉结滚了滚,沉声道:
“李亭鸢,坐上来。”
李亭鸢瞪着他,眼睛微微睁大,似是没理解他的意思。
崔琢眯了眯眼,忽然一伸手,猛地将她向前一带。
李亭鸢猝不及防失去平衡,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呀!”
李亭鸢满面惊惶,发出短促的呼声。
下一瞬又察觉车外之人应当还未走,急忙捂住了唇,只留一双蕴着水色的眼睛慌乱地转了转。
姑娘的身体纤软,坐在他的腿上毫无重量,只有柔软的腰肢掌在他的手中,随着她急促紧张的呼吸微颤。
崔琢微眯起眼,覆上她捂唇的手背,将她的手拉下来,强硬地与她十指相扣。
“李亭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的蛊惑。
见她神色怔懵,似是没察觉他话中的意思,崔琢气笑了,加重了语气:
“你不知该如何做么。”
“可……”
这下李亭鸢才彻底慌了,眼神乱瞟着想要如何拒绝。
毕竟崔翁和母亲还都在车外等着……
可当她对上崔琢沉厉的双眸时,心尖忽然一颤,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吞咽了一下,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犹犹豫豫地缓缓向崔琢靠近过去。
崔琢气定神闲地坐着,目光下移在她的唇上,眼神中满是如有实质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