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伊思琪犹犹豫豫的问话:
“那……你是怎么想的?”
沈杏坦言道:“没什么想法。”
她和许淮朝是在剧组认识的,她对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架不住他死缠烂打,无奈只能表示自己有非常无耻的恋爱条件——
恋爱中,男朋友必须得做到以她为中心,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本以为会因此将他劝退,没想到许淮朝竟一口答应,就此开始了恋爱。
这半年来,许淮朝将这一点践行的很好。
她和许淮朝从来没吵过架,甚至没有过争执,是她遇到过最完美的恋人。
可是这样的恋爱关系也意味着缺少几分激情。
电话那头的伊思琪惊讶得不行:
“你不想嫁给他?”
沉默了几秒,沈杏很轻地“嗯”了一声,“不知道。”
伊思琪在电话那头继续尖叫:“姐妹你清醒一点,那可是许淮朝!”
沈杏望着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的天花板,轻应道:
“是啊。”
“那可是许淮朝。”
许淮朝可是昶和影视的太子爷,也是圈内炙手可热的一线小生——如果和他在一起,官宣消息,势必能助她的事业和知名度再上一个台阶。
沈杏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
嫁给他,她大概能少奋斗好几年。
水雾氤氲,她在一片蒙蒙地热气里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当她再睁开眼睛时,鼻息之间萦绕着一股清淡的雪松香。
她的卧室里一直用的是薰衣草香,赵赵什么时候换了?
窗户是微敞开着的,有风吹动轻薄的纱窗。
奇怪,她不是在浴室吗?
眼前象是蒙了一层浅浅的,薄薄的雾。
朦胧间,她看见眼前似乎有一块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
顺着腹肌一露往上,是结实有力的胸肌,以及男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虽然没看到正脸,但单从她现在看到的一切来说,这个男人帅得有点过分,必是人间极品。
迟钝地得出这个结论的两秒后,她的嗓子后知后觉地冒出一声尖叫,幸好反应极快得用手捂住。
即便如此,身边的男人象是被她吵醒,身子轻微地动了下,暂时还没有要转醒的迹象。
沈杏那点儿朦胧的睡意却已经完全被这陌生的一切赶跑。
她谨慎小心地从床上坐起,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思考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参加完盛典之夜,被许淮朝求了婚,回来累的不行泡了个澡,澡泡完后的记忆断片了……
可她明确记得,自己没有任何一个能和陌生男人独处一屋的契机。
更遑论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沈杏惶恐地看向周围,房间很大,左侧有个露台,薄纱清透,暖阳穿过透明玻璃落在地板上——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
所以她现在是被绑架了?
不,可能处境更糟糕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藕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衣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