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被看困,睡着了。
最喜欢的活计大概就是跑腿。
杨无邪给了她一个花瓶,白瓷瓶子,插着才剪下来的红梅:请小姐送到青莲宫。
啥意思?
公子吩咐的,每个月从楼里选些时令的花送过去。杨无邪非常高兴,催促道,等初一十五,花都要谢了,今天开得正好,小姐快去,下午没旁的事,你可以留在青莲宫和息大娘她们说说话。
钟灵秀:
她回汴京第一件事,回风雨楼看苏梦枕还活着没,人不在就去青莲宫,早就探望过息大娘她们了。
但能翘班一天就是幸运,她接过花瓶:行,不过只有花吗?是不是太寒酸了?
供给神佛的东西,诚心就好。杨无邪说得头头是道,送金银珠宝反而俗气。
钟灵秀不屑:不就是没钱?
杨无邪露齿一笑:小姐,狗不嫌家贫。
切。
钟灵秀抱着花瓶走了。
今儿不是初一十五,青莲宫只接待女客,冉冉香烟在炉中升起,尚未进门就闻到扑面而来的烟火气。
她直奔后殿:大娘、二娘、三娘我来送东西
息红泪从屋里出来,讶然道:怎么是你?哟,终于轮到梅花了,山上的花开得就是比宫里晚两日。
她娴熟地接过,摆到后殿的供案前,钟仪不在的日子,后殿供奉的就是空荡荡的白玉莲台。也就是说,主殿坐观音,后殿供的就是她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非常自恋。
我刚回来,被杨无邪抓了壮丁。钟灵秀扫视殿内,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是送了多久?每个月都有吗?
是啊,一年多了。息红泪啧啧称奇,现在谁不知道苏公子爱慕宫主。
钟灵秀侧头:她本人也知道?
那不知道。息红泪说,谁知道她在什么深山老林修行。
媚眼抛给瞎子看。
息红泪乐了:好歹是你大哥,嘴上这般不留情面?
怕人说就别做,做了就别怕人说。钟灵秀想了想,道,他是不怕人说的。
息红泪认可:之前这事传得满城风雨,苏公子从不理会,向来倨傲。
钟灵秀耸耸肩,又问:怎么只有你?
小雷门进京办事,二娘过去瞧瞧,三娘去潇湘阁贺喜了。息红泪解释,今天是何小河的生辰。
钟灵秀问:何小河是谁?何家的人?
她最近有点心得,甭管认不认识,看到姓何的问是不是何家,姓温的是不是温家,姓唐的是不是唐家,姓孙的是不是孙家,乍听好似废话,其实一点儿都不是。
这么问,人家不管是不是,都比较高兴,有人还会解释一句,我是旁支,我是外门。
什么江湖,分明人情。
这次亦不例外,息红泪点点头:她是汴京名妓,虽然不是嫡系,但很受重视,和三娘关系极好。
原来如此。
息红泪问:你怎么回来了?这次待多久?
快过年回来看看,谁知道苏梦枕回小寒山去了,连累我被杨无邪抓着干活。钟灵秀愁眉苦脸,我累得恨不得在跨海飞天堂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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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前,苏梦枕收到好几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