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医生啧啧称奇:特殊能量造成的病变,我们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器官同时出问题,难上加难,你需要一个全科专家团队,还不一定能治好,不如直接更换新身体,一劳永逸,原本的身体不妨留给我们研究,是很难得的样本。
钟灵秀的怒火一下窜了起来,恶向胆边生,指着他们骂:你们装得再像人有啥用?画皮鬼一个,再说一句我把你脑浆打出来。
原振侠忙道:这的确是极其罕见的病症,我从业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复杂的病情。
不复杂我和他废话什么,我自己就能治。她起身,一脚踢碎医生屁股下的椅子,让他狠狠摔个屁股墩,研究地球人这么久,屁用都没有,什么高等生命,一群废物。
医生爬起来,敢怒不敢言。
原振侠也被吓一跳,连忙揽住她:钟小姐,冷静点。
我很冷静。钟灵秀冷冷道,他再敢说这种话,我就让他亲身体会一下,被这终能量击中是什么滋味,到时候他们就知道怎么对症下药了。
医生货真价实地被吓一跳:那我可能会死。
换个身体不就好了?她道,头疼砍头,脚疼砍脚,我也会治。
他终于偃旗息鼓,嘟嘟囔囔地写起了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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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港岛,约李宣宣、白素吃饭。
选的西餐厅,烛光鲜花,红酒牛排,才坐定,李宣宣就问:你怎么还有空和我们约会?
钟灵秀不解: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我帮幽冥使者,你这个阴间使者就吃醋了?
李宣宣风情万种一笑:我可是听说,你是和原医生一块儿去的勒曼医院,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多情人物。
白素莞尔:我看原医生自己都分不清楚,他爱的人究竟是谁。
自古多情空余恨。钟灵秀也笑了,拿起玻璃杯浅啜,原医生的爱就像霓虹灯,越迷离朦胧,越美。
李宣宣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她望向窗外,细密的雨珠落在玻璃窗,蜿蜒出一道道水痕,晕染了虹霓,三十年前我会考虑,潮湿炎热的港岛,多情俊俏的男人,像一场光怪陆离的美梦要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已经很少做梦了。
现在呢?
五岳归来不看山。
白素笑了:原来是曾经沧海。
李宣宣摇晃酒杯,明明不是人类,偏爱喝酒:他是谁?
告诉你可以,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把人的灵魂带过来。钟灵秀道,黑纱能把年轻人送回幽灵星座,再送还一具新的身体,阴间冥界,应该都差不多。
李宣宣一怔:你要把他的灵魂带过来?他不肯跟你走吗?
你以为是私奔啊。她乐了,我是神仙,他是凡人,跟我走又怎么样,他总要死的,我只是觉得他这一生比黄连都苦,希望他能有第二次生命。
昔年,钟灵秀能够在腐叶中苏醒,迎来翻天覆地的新生,苏梦枕为什么不可以?
北宋末年步履维艰,他几时痛快过,现代多好,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生活足够现代化,能看电影、听歌,又没有监控、电子身份证,还能用武功,江湖的余晖将落未落,还能赶上最后的晚霞。
他对我很好,我要让他多活一辈子。钟灵秀拿起餐刀,平滑地切开牛肉的纹理,你们一直补偿不了我,这个忙总能帮吧?
李宣宣踟蹰片刻,如实道:阴间除了许愿镜,还有一件宝物,能够取走人的灵魂,但这个东西被我的前任偷走了,如今不知流落在什么地方,我想帮你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