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巡检放心,老夫必定口如金锁,绝不对旁人吐露半分!”
他是生意人,最懂祸从口出的道理。
这等掉脑袋的机密,碰都不能碰。
闻言,何绅这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陈胜,郑重道:
“陈镖头,我也知道这趟镖九死一生,可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青石镇如今全靠你撑着,你若是能护得七公主平安,不仅青石镇永无兵祸,你与青石镇的平安也能保住。”
顿了顿,何绅又叮嘱道:“明日一早,你便动身前往福来客栈。”
“届时会有县衙的人在客栈等候,带你去县令府接人,随后便即刻出发,不得有半分耽搁!”
“我知道了。”
陈胜颔首。
何绅见陈胜应下,又交代了几句细节,便匆匆离去。
…………
与此同时,北晋王府。
雕梁画栋的王府客厅中,檀香袅袅。
钟子龙被宇将军和孙将军簇拥着踏入客厅,浑身的血渍早已被擦拭干净,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
他眼神麻木,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曹于珠倒下的模样,阿虎临死前的嘶吼,还有山谷里那一地的残肢断臂。
钟子龙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亲手斩了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弟兄。
用所有人的性命,换来荣华富贵的机会。
那一步走出,就没有回头路了。
宇将军与孙将军一左一右,将钟子龙带到案前,躬身行礼。
一旁,司马途抚着胡须,率先开口:“小王爷,你可算来了!王爷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紧接着,司马途又看向高座上的北晋王,躬身道:“王爷,您神机妙算,果然没看错人。”
“钟子龙,不,如今该称小王爷了,全按您的吩咐行事,斩杀曹于珠,清剿义军,连同乡弟兄都毫不手软。”
“小王爷,果然不负王爷厚望!恭喜王爷,收得如此义子!”
此话一出,高座上的北晋王大笑道:“好!”
他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落在钟子龙身上,目露欣赏之意。
钟子龙闻言,抬头看向高座上的北晋王。
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麻木褪去,神色一惊。
眼前的北晋王,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几分沧桑,可那轮廓,那神态……
他竟认得!
钟子龙难以置信道:“你……你竟是那位砍柴樵夫?!”
一月之前,他被官府兵追杀,一路逃到北晋边境的深谷附近,走投无路。
彼时遇到一个在溪边砍柴的樵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