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便在这一刻。
一句让全场大惊的话语,骤然响起。
只见陈胜抬眼,目光落在那黑袍人身上,声音平静道:
“不用再伪装了,沈家的管家,沈忠。”
“我倒是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话音落下。
被本就因药力而意识迷离的沈落雁,美眸骤然瞪大,俏脸茫然。
一旁,官清婉也是神情一震。
她本就心思聪慧。
此刻,一经陈胜这一点拨,脑海中那一连串疑点瞬间豁然开朗。
而秦峰的脸色一变,但他极快便强行压下脸上的异色,故作不屑地嗤笑:
“陈胜,你是不是被软筋香熏坏了脑子?”
“沈忠是沈家最忠心的老管家,从小看着落雁小姐长大,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背叛主家的事?”
陈胜神色不变,道:
“第一,沈家护卫此行机密至极,唯有沈家最核心的人,才知晓他们的路线与目的。外人就算想动手,也摸不准时机。”
“第二,沈忠,你身上有问题。初见你时,我便闻到你身上有一丝极淡、极特殊的气味,你刻意用香料遮掩,可我们练家子五官敏锐,岂能瞒过?直到踏入这地牢,我才确认……这气味,就是这里独有的霉气与药香混合而成。”
“第三,你太急了。一见面,你便迫不及待地引导我们,说出沈落雁最有可能被关押的位置,生怕我们找错地方。”
“你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借影阁之手除掉我。可你没想到,我能活着回来。”
“所以你才将计就计,引我自投罗网,落入这软筋香的陷阱。”
说到这,陈胜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一字一句道:
“我说得对不对……沈管家?”
陈胜的一番话,石室之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名黑袍人身上。
空气顿时安静。
银针落地的声音仿佛清晰可闻。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沙哑:
“好一个陈镖头……你凭什么这么确定,我就是沈忠?”
陈胜淡淡瞥他一眼:
“我早就吩咐过艳儿了,若我外出期间,你不在房间里,便去你暂住之地取一件你的衣物。”
“只要那衣物上的气味,与这地牢里的气息对上,你便无从抵赖。”
这番话,让黑袍人黑布之下的脸色骤然阴晴不定。
他在客栈的暂居之处,确实藏着与长风镖局和影阁往来的书信与信物。
一旦被搜出,便是铁证如山,再也无从辩驳。
事到如今,再装下去已无意义。
黑袍人抬手扯下脸上蒙面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