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成了气候的匪帮,反倒更重承诺。
“原来如此。”
“看来,是我以偏概全了。”
陈胜淡淡开口。
闻言,黑寡妇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周围的山匪见寨主松了口,一个个面面相觑,握着刀的手缓缓垂下。
寨主没动,他们自然不敢再妄动。
“听说,上个月张大户的儿子死在黑风口,也是你们做的?”
陈胜低头看了眼肩头的黑寡妇,忽然想起周老镖师提过的事,便问。
“是又如何?”
黑寡妇闻言,俏脸微沉。
“那姓张的小子,过黑风口时不仅不肯交过路费,还仗着带了几个护院就横冲直撞。”
“我一个弟兄上前拦他,竟被他用匕首捅穿了肚子,当场就没了气!”
“江湖道义,讲究的是以命抵命。“
“他杀了我弟兄,凭什么能活着离开黑风岭?”
“便是张大户亲自来,也得认这个理!”
黑寡妇冷笑一声,俏脸带着几分戾气。
陈胜沉默片刻。
他虽不齿山匪行径,却也明白这江湖的生存法则。
在这乱世里,拳头硬就是道理。
血债血偿更是被许多人奉若圭臬。
张大户的儿子仗势欺人在先,黑风寨以牙还牙在后,于他们的“规矩”而言,倒也“说得过去”。
“原来如此。”
陈胜淡淡点头,没再追问。
陈胜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之事,本是我与赵三的恩怨,与你们黑风寨无干……”
话音刚落,陈胜话锋一转,低头看了眼肩头的黑寡妇,嘿嘿一笑,继续道:
“但有一说一,我这人一向心软。”
“你们既想劫我的货,那我反过来劫下你们的财,倒也算是礼尚往来,应该的吧?”
“都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银钱、首饰、好刀好剑,凡值点钱的都别藏着。”
“不然……你们这位寨主,我可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
“识相的,动作麻利点。”
陈胜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周围的山匪。
这话一出,山匪们顿时炸了锅。
“岂有此理!”
“我们黑风岭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劫到我们头上了还敢说心软?”
一个无眉山匪怒喝出声。
“无耻!太无耻了!”
“绑了我们寨主,还想打劫我们?哪有这种道理!”
另一个山匪气得红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