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次在陈官公馆玩只能回答“是”的游戏时,徐斯礼反复提起的那个海岛游。
当时他们是一时兴起,说走就走开启了那个五天四夜的任性之旅。
傍晚做的决定,8点就到了机场,落地是10点,而他们连酒店都没有订。
找酒店的路上,经过一个种满芍药的院子,徐斯礼看到门口挂着出租的牌子,便拉住了她,打了牌子上的电话号码,跟房东沟通好,租了五天。
虽然院子很漂亮,但并没有配备保姆或管家,等于什么事都要自己做。
时知渺在国外留学时虽然会自食其力,但加上徐斯礼,她就觉得不一定过得下去。
毕竟这位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出入都是簇拥着一大群人。
可没想到这五天,最会照顾人的反而是徐斯礼。
他会在早晨给她熬小米粥,炒一盘青菜,煎几个鸡蛋和培根;吃完就提着竹编的菜篮,牵着她去附近居民会去的菜市场,买这一天需要的食材。
中午也是他做饭,三菜一汤,分量不多,两个人可以光盘。
时知渺很意外他居然会做饭,而且做得还不错,问他是什么时候学的?
他就又拽又痞地说:“这还用学?拿到食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怎么做它才最好吃,你没有拥有这个技能吗?”
惹得她抄起桌上的白萝卜去打他,又被他拉进怀里捉弄。
午睡到三点,他就带她去玩儿,虽然是夏季,但那边三面环海,植被也多,午后偶尔还会下小雨,起到一个降温的作用,倒是不热。
他带她去游泳、去潜水、去骑海上摩托,故意拧油门加快速度吓唬她,海浪不断拍打在他们身上,时知渺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纵的自由。
晚上回来会给她做一顿丰盛的晚饭,他们吃完就会在那张面朝大海的床上疯狂纠缠,一直到她体力的极限才偃旗息鼓。
徐斯礼披上衣服下床,给她热一杯牛奶,让她喝完再睡。
那五天,就像阳光下的泡沫,呈现一种梦幻的彩色,让人一不小心就信以为真。
她会直到薛昭妍母女出现才意识到泡沫终究是泡沫,一戳就破,不是她太傻太笨,而是徐斯礼想爱她的时候,真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爱的。
可他的爱是有上限的,好比不断往一个瓶子里倒水,总有满的时候,到了瓶颈,他就不爱了,独留她在瓶底绝望地挣扎,永远浮不上岸。
“这个鸡翅还不错,买两盒吧。你给我做柠檬蒜香烤鸡翅。”
徐斯礼说话,但没听见时知渺的回答,转头一看,才发现她站在那儿呆呆的。
“你发什么呆?”
时知渺垂下眼,遮住眼睛里那些好似要碎了的情绪,闷声说:
“你想吃就买。”
徐斯礼看着她,好像是听出她话里的情绪不对。
时知渺转身走到鲜猪肉摊前,对老板说:“砍两条排骨。”
直到感觉徐斯礼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时知渺眼眶里的潮意才漫上来。
徐斯礼挑了不少东西,推着车从她身边经过:“去看看水果。你想吃什么水果?”
时知渺兴致缺缺:“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