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姓傅。”傅闻述冷冷回应。
就在这时,苏建平身后的路虎车窗降下。
后座上,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外国男人。男人冲苏雯微微一笑,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苏医生,欢迎来到苏黎世。你的母亲,在我们手里做客。”
苏雯瞳孔骤缩。
手机屏幕亮起。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苏母被绑在椅子上,背景是京都某处废弃仓库。时间戳,正是两分钟前。
对方不是在M国,对方在国内就留了后手。
“交出钥匙。”外国男人推了推眼镜,“否则,你只能带骨灰回去了。”
苏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
苏母被绑在金属椅上,嘴巴贴了银色胶带,头发散乱,眼睛红肿。背景是某个废弃仓库,水泥墙面有大片水渍,角落里扔着几个生锈的铁桶。
时间戳,两分钟前。
机场接机大厅的冷风从自动门灌进来,裹着雪粒,打在苏雯脸上。
她没有发抖。
傅闻述侧身看了一眼她的屏幕,眼神骤冷。
“苏医生,我没有耐心。”路虎后座的外国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得体,“钥匙给我,你母亲安全回家。很公平的交易。”
苏雯没有说话。
她把照片放大,从左上角开始,一厘米一厘米地看。
苏建平站在她和外国男人之间,刀疤在晨光里格外狰狞。他的右手自然垂在风衣口袋边,食指微曲。
苏雯余光扫到了那只手。
食指叩了三下口袋边缘。停顿。再叩两下。
她心脏跳了一拍。
这个动作她见过。六岁那年,大伯教她弹琴,总是用这个节奏敲桌面逗她笑。三长两短——“别怕”。
苏雯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外国男人。
“照片是假的。”
外国男人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三秒。
“苏医生——”
“照片里我母亲左手腕上有条白色的压痕。”苏雯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那是长期佩戴玉镯留下的色素脱失带,宽度大约一点五厘米。但我母亲三年前就把玉镯当了,换钱给我弟弟还赌债。三年不戴,皮肤早就恢复了正常色度。”
她举起手机,把照片转向对方。
“这张照片里的压痕颜色过深、边界过锐,是PS合成的图层叠加。你用的素材是至少三年前拍的旧照。”
空气凝滞。
外国男人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还有。”苏雯把手机收回来,锁屏,“背景里那个仓库墙角的铁桶上印着瑞德利化工的LOGO,这家公司两年前被M国环保署关停了。你连道具都没换新的。”
傅闻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老陈已经悄无声息地给国内的人发了指令——确认苏母当前实际位置。
三十秒后,手机震动。老陈低头看了一眼,冲傅闻述点了下头。
苏母好好的,就在傅氏私人医疗中心苏建国隔壁的休息室里,两名保镖寸步不离。
“所以。”苏雯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越过苏建平,直直刺向路虎里的外国男人,“你手里什么筹码都没有。”
外国男人沉默了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