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刚才只想着逃,却没想过逃跑之后又能如何。
他们一没存粮,二没根据地。
这不到一百号人,老弱妇孺占了近一半。
在这深沟里,就算官兵不来,也撑不过十天。
玄虚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道:“那依陛下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他被赵铁花的气场震慑住了,不知不觉间,语气里充满了依赖。
陆杰操控着赵铁花,慢慢转过身,面向那不到一百人的残部说道:“如何?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退一步,是死无葬身之地!家人受辱,田产被夺!”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为什么不拉着那帮狗官一起下地狱?”
她猛地拔出腰间那把环首刀,刀尖直指村庄的方向,月光下刀刃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县衙的兵马从县城赶到村里,最快也要一个时辰。他们人生地不熟,进村后必然要先整合队形,清点人数,说不定还要先去霸占几户民宅,吃喝一顿。”
“而我们,离村子不过五里山路!”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趁他们立足未稳,打回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夺了他们的兵器!抢了他们的马匹!占了我们的村子!把村子变成我们的堡垒!”
“愿意跟我回去,拼死一搏的,站出来!”
沟壑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
打回去?
就凭他们,拿着草叉和锄头,去跟官兵硬拼?
这不是疯了吗?
王大锤,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陛下,不是我们怕死,只是官兵有盔甲有武器,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打?”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赵铁花似乎早有预料,她自信的说道:“谁说要跟他们硬拼了?”
“王大锤,村东头的石灰窑,是你家的吧?”
王大锤一愣,点了点头说道:“是。”
“窑里还有多少生石灰?”
“前几日刚烧了一窑,还没来得及卖,都堆在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