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婚礼
出租车在容家门口停稳,容寄侨推门下车,风从背后灌进领口,冷得她肩膀往里一缩。
她没有立刻进门。
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眼那辆远去的出租车,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转角,才转身。
院子里的灯亮着,客厅的窗帘透出暖黄色的光晕,隐约有电视机播报的声音。
她没进客厅,绕了个弯,从侧门上楼,直接回了书房。
书房没开大灯,只开了台灯。黄光压着,房间显得比实际面积小一圈。
容寄侨把包搁在书桌上,在椅子里坐下,没动。
今天老宅那间书房里的细节,一个一个往外冒。
老爷子问旧事,问来往,问她知不知道那条线。
她答得滴水不漏,老爷子听完,把报纸重新拿起来,翻了一页,那个翻页的动作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话说完了,但没结束。
他信了吗?
信了,他不会让段持出去。
不信,他也不会继续问。
所以他就是在量她,量她知道多少,量她有没有说实话,量她值不值得在这个时间点上,把这些话说给她听。
容寄侨把手机拿起来,盯着屏幕看了一眼,放下。
窗外那棵树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在地板上晃了晃,静止。
她想的不是老爷子。
她想的是段持说的那个“他”字。
婚庆负责人姓陈,女的,四十来岁,珍珠耳环,职业性的笑。
但段持说的是“他”——知道他的背景,才好知道他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口误?
她在这个字上停了几秒,否了。
段持不是容易口误的人,他说话的每个字都是挑过的,这一点她清楚。
那就不是陈女士,是藏在陈女士后面的那个人。
一个男的。
容寄侨把这条线压回脑子底层,拿起手机,拨出去。
方歆接得很快,背景安静,和昨天不一样。
“我知道你今天去老宅了,”方歆先开口,声音放平,“怎么样?”
容寄侨拿着手机,把椅子往后靠了靠,“他问了旧合作,问了旧账,问我有没有碰过那条线。”
“他主动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