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腿,脑子里一片空白。
瘸了?
她才二十五岁,怎么可能瘸?
那她以后还怎么拍戏?还怎么上镜?
她花了多少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眼看着就要红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毁了?
“不可能……”欢宜喃喃自语,“不可能的……”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疯狂。
“去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骨科专家!我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治好!”
经纪人张了张嘴,没说话。
欢宜抓起床头的药瓶,对着他砸过去。
“你聋了吗?我让你去找医生!”
“找了!”经纪人躲开药瓶,声音拔高,“主刀的就是骨科主任,全市最好的!”
欢宜愣住。
经纪人吼回去,“你自己想想,你这是怎么伤的?车轮直接碾过去,骨头都碎了,能保住腿就不错了!”
欢宜的眼泪掉得更凶。
她抓起枕头,砸向经纪人,又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护手霜、手机充电器,能砸的东西全砸出去。
“都是容寄侨那个贱人!都是她!”
欢宜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
“要不是她勾着阿持不放,阿持怎么会不理我?”
她哭着,声音越来越尖。
“她就是个狐狸精!段家的二少奶奶还没当上呢,我看她就是看上段家的钱了,什么真心,都是装的!”
经纪人皱起眉:“你小声点,隔壁还有病人呢。”
“我管他们死活!”欢宜抓起吊瓶架,用力摇晃,“都是容寄侨那个贱人害的!她把阿持的魂都勾走了!阿持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她!都是她!”
吊瓶架被她摇得哗啦作响,输液管晃来晃去。
经纪人怕她真把吊瓶扯下来,赶紧冲过去按住她。
“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欢宜挣扎着,“我的腿废了,事业没了,什么都没了!凭什么她容寄侨好好的?凭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哑了。
经纪人松开手,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你现在闹也没用,腿已经这样了。”
欢宜的哭声渐渐弱下去。
她瘫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你联系段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