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队伍的人都被强制要求回去休息。
但如今,会议室里还剩下一个人。
冯铁军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
时而摇摇头,时而又会叹口气。
杨同新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杨同新在一旁坐下,一脸平静道:“接受不了吗?”
冯铁军叹了口气:“也不是接受不了。”
“案子能够破获,我心里也很高兴。”
“就是,还是不相信,我们当年竟然能把案子的定性搞错。”
“要知道,当年能够进入专案组的,那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我们每一位在刑侦方面的经验都很足,可是没想到,在侦破案子的第一步,在定性方面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杨同新丢给冯铁军一支烟:“我能理解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但从我的角度看,犯错误很正常。”
“但你不要总抓着这个错误不放,还需要往前看。”
“别的不说,这些年在你手里破获的案子肯定不在少数。”
闻言。
冯铁军的情绪好了一些。
他吸了口烟道:“是啊!退休的时候我查了一下,这些年经过我手办理过的案子,大大小小有二百多件。”
“可以说每件案子我都办的很漂亮。”
“唯独肖玉强一家三口被杀案,成了我的污点。”
“也成了当年专案组的污点。”
杨同新摇头:“你这么说,就被你搞复杂了。”
“你得这么想,虽然你们当年没有把孟业平抓到,但最起码孟业平因为这件事之后,就没敢再做过违法犯罪的事。”
“不仅没有人再被他伤害,他也没再对这个社会有任何危害行为。”
“所以,早一点抓到他,和晚一点抓到他,实际上没有多大区别。”
“当年这个案子发生的时候,之所以着急想要抓到凶手,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怕他继续作案,继续对这个社会进行破坏。”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所以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污点,也并不是什么大错误。”
“而且你看看现在的孟业平,他知道自己当年犯了错,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偿还。”
“每到了周六周日,他要么是去孤儿院做义工,要么是跟随公益团体到处捡垃圾。”
“可以说,他不仅没对社会有危害,还做了许多贡献。”
“这样的人就算不被抓,我相信有一天他也会自己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