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青衫。
这三个字,有着莫名的魔力,仿佛带着无形的剑气,在包厢内轻轻一荡。
傅弘毅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追忆,有惊讶,最终沉淀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我说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问剑宗第一剑仙,怎么偷偷摸摸的就来我清平学院了!”
傅弘毅皮笑肉不笑地道。
“是老子又如何?”
弃青衫懒洋洋地靠着椅子,灌下一杯酒,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数十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成了清平学院菁英院院长,啧啧,真是出息了啊。”弃青衫的目光扫过傅弘毅身上的红衣,嘿嘿笑道:“多年不见,你这身红衣,倒是红得越发刺眼了。”
傅弘毅哼了一声。
一身红衣无风自动,无形的威压自然流露。
“老怪物,你不在问剑宗悟你的绝世剑道,跑来我清平学院的地界,鬼鬼祟祟‘勾搭’我门下天才弟子李轩,是何居心?”
傅弘毅单刀直入,语气带着质问和护短的意味。
旧识归旧识。
立场却是不容混淆。
“勾搭?”
弃青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笑一声,带着明显的不屑:“傅弘毅,你这张嘴还是和当年一样不饶人,但我弃青衫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你……”
傅弘毅气的牙疼。
他和弃青衫是一个时代的人。
曾经同样都是各自宗门的天骄。
但弃青衫的才情实力,远胜于他。
傅弘毅深知,若是弃青衫真的耍赖发疯,那整个雪州能够奈何得了这个老怪物的人,几乎不存在。
弃青衫嘿嘿一笑:“更何况,我这几日传授李轩小友的,既非我【问剑宗】秘传剑术,更非邪魔外道。乃是雪州上古宗门失传已久的秘术精要,助他融合自身所学,你这‘勾搭’二字,从何说起?”
傅弘毅脸色微沉地反驳道:“即便如此,李轩乃我清平学院正式弟子,自有师长教导。你这般越俎代庖,插手我学院内部事务,便是逾矩!”
“逾矩?”
弃青衫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傅弘毅,你这些年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清平学院就是这般对待绝世璞玉的?李轩如此天资,如此悟性,竟只当个精英弟子?”
“这……”
傅弘毅一阵心虚,却又强行反驳道:“本座自有安排,此间奥妙,非你所知。”
弃青衫大声冷笑:“死鸭子煮熟了,嘴还是硬的,你这样的待遇,寒酸得令人发笑,我便是真要将李轩‘拐’走又如何?入我【问剑宗】,凭他之能,做一个掌门亲传弟子之位,也是绰绰有余,总好过在你这里明珠蒙尘!”
傅弘毅被这番抢白噎得气息一滞,脸上红白交错。
但他心中已有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