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放学的铃声一响,想到明天是礼拜天,不用上学,学生们呼朋引伴地涌出校门。
闫解成收拾好书包,不紧不慢地跟在人流后面。
当他经过门房时,一直靠在椅子上眯着眼打盹的李大爷,忽然掀开眼皮,看似随意地朝他招了招手。
“解成,过来一下。”
闫解成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李大爷等他走近,左右瞟了一眼,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这才慢悠悠地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封信,动作隐秘地塞到闫解成手里,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小子,行啊,报社来的。搞什么名堂呢?”
入手是一个标准的牛皮纸信封,右下角清晰地印着“四九城日报社”的红字。
闫解成的心脏猛地跳快了半拍,他强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飞快地将信塞进书包最里层,脸上挤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
“没啥,李大爷,就是投了个稿,试试看。”
“投稿?”
李大爷挑了挑花白的眉毛,重新打量了他一下,随即挥挥手。
“成啊爷们,有出息。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哎,谢谢李大爷。”
闫解成真心实意地道了谢,背上书包,脚步平稳地离开了学校。
今天的一小步是闫解成穿越以后的一大步。
他没有像毛头小子一样迫不及待地当场拆信,而是强忍着激动,一路目不斜视地往家走。
他心神一动,书包里那封信件瞬间消失,被他收进了只有自己能感知到的十万立方米储物空间。放在这里,比放在身上任何地方都安全。
回到四合院,前院静悄悄的。
今天是周六,闫解放早就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
闫埠贵估计又拿着他那套简陋的渔具出了门。
家里只有杨瑞华在忙着缝补衣服,闫解娣和闫解旷在院子里玩石子。
“我回来了。”
闫解成打了声招呼。
“嗯。”
杨瑞华头也没抬,专注于手里的针线活。
这正合闫解成心意。
他应了一声,快步钻进自己和闫解放住的那间小屋,反手轻轻闩上了门插销。心脏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前世发表了那么多文章都没有现在这么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那封来自报社的信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指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封口,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纸。
第一张是打印的录用通知,格式工整,用语正式:
“红帆同志:
您的来稿《震惊。先进大院竟藏如此“互助”?街道干部深夜出手揭真相。》一文,经我社审阅,认为内容切中时弊,弘扬正气,符合当前宣传要求,决定予以采用,拟于近期刊发。特此通知。
望继续赐稿。
四九城日报社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