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红衬衫已经被换下,单薄的病号服空荡荡的挂在顾宴臣的身上,这段时间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像是被丢弃的丧家犬。
“怎么瘦了这么多。”
迟念轻轻的说。
这一晚她陪在了顾宴臣的身边,几乎是一夜未合眼,直到天微微亮时,才靠着床沿眯了一会儿。
她是感觉到手背传来的微热触感惊醒的,一睁眼便看到顾宴臣充满爱意的眼眸。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她,看到她醒来声音沙哑的说。
“你看了我一晚上?万一你生病了怎么办?”
迟念的眼眶又红了。
“我怎么会生病呢?不会的。”
顾宴臣的心口猛的一紧,他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爸妈呢?”
迟念一顿,随后缓缓说道。
“我让赵怀送爸妈回去了,爸妈今天应该会来。”
一句爸妈让顾宴臣变明白了她的心。
他瞪大了眼,不顾身上的伤,伸手想要撑起身体,却牵扯到了伤口。
“嗯…”
迟念变得着急,她伸手护住了他,“你干什么?你身上有伤啊。”
顾宴臣紧紧的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她便会消失在眼前一般。
“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了?”
迟念的手一顿,她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顾宴臣的心底顿时翻涌起伏失而复得的欢喜,他甚至觉得伤口都没有那么痛,心头热乎乎的。
虚无缥缈的心里也有了个安定之所。
“你愿意回心转意,真好,真好,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迟念笑而不语。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顾宴臣都在医院里养病,他仿佛变成了一个黏人精,时刻要看到迟念。
刚开始顾及他的伤口,迟念纵容的迁就着他,虽然没说话,但总会在顾宴臣焦急寻找她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可次数多了,迟念也没有了耐心。
“你有完没完!”
她瞪着顾宴臣,又羞又恼,轻轻的嗔了他一句。
“差不多得了。”
顾宴臣却只会笑。
赵怀每次进来汇报工作时望着顾宴臣仿佛变了个人的模样心里又惊又讶,一开始他还会感到不好意思,次数多了,到最后望着顾宴臣黏人的模样也能面不改色的继续汇报工作。
江瑶找到了迟念,一方面是讨论时装周的事,上一次受到顾欣然的影响,时装周临时改的时间,眼下时间快到了,她特意过来找迟念商量。
另一方面便同沈思礼有关系。
“我和他只是朋友,他要是愿意来我的时装周,那当然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