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笑声还在继续,透过没关严的门,字字带着毒刺般扎进顾宴臣的耳膜。
“念念我告诉你,你可要抓紧沈思礼,他可比顾宴臣好上一百倍。”江瑶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看人家沈思礼,多细心,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带吃的,连你什么时候该喝水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你收了沈思礼多少好处?这么卖力替他说话。”池念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收什么好处?我这是实话实说!”江瑶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语气里带着委屈,“我是你闺蜜,我能害你吗?你自己想想,你跟顾宴臣在一起那三年,他什么时候关心过你喜欢吃什么,什么时候记得你该喝水了?现在后悔都晚了。”
病房里安静,池念皱了皱鼻子,“都过去了,不提了。”
顾宴臣站在门外,手指握紧了门把手,听到池念那一声叹气,整个人快碎了。
“顾先生?”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宴臣的身体僵住,缓缓转过头,眼尾隐隐透着红。
护士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病历本,歪着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疑惑,“顾先生,您是来看病人的吗?怎么不进去?”
她刚才就看到顾宴臣站在这里,怎么还不见他进去。
病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同样听到护士叫出话题里的人。
顾宴臣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声说着什么,响起脚步声。
下一秒,病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
江瑶站在门口,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然,误会他是在故意偷听。
“顾总。”她不乐意看到顾宴臣,“您这路过,也路过得忒巧了,刚好路过我们念念的病房门口,刚好停下来,刚好听到我们说话?您这路过,可真是精准。”
顾宴臣的喉结滚动,目光越过江瑶的肩膀,落在病房里面的那个人身上。
池念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水,也正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露出和江瑶般赤裸裸的讨厌,可眉眼也透着冷意。
“我路过。”顾宴臣的声音低哑,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苍白得可笑。
“路过?”江瑶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看向池念的视线,“顾总,您家大业大的,路过我们病房,说出去谁信啊?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顾宴臣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她身后的池念,耳边回荡着她们方才的谈话。
江瑶察觉到他的视线,往旁边挪了一步,再次挡住,“顾总,您能不能别来了?念念需要休息,您天天来,她还怎么养身体?”
“我没有天天来。”顾宴臣淡然开口。
“昨天来了,今天来了,明天您是不是还要来?”江瑶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语气里的不耐烦,“您知不知道您一来,念念就不舒服,您是她什么人啊?记住只是前夫,前夫是什么意思您懂不懂,就是过去了,翻篇就没关系了。”
顾宴臣的手指握紧,“我只是想看看她。”
“她不需要你看。”江瑶毫不客气,“她有沈思礼照顾,沈思礼是医生也是她的男朋友,知道怎么照顾孕妇,比您专业多了,也贴心多了。”
顾宴臣的嘴唇抿紧,眼底的情绪疯狂翻涌,吃醋忮忌在心底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