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听着这些话,心里依旧感觉荒诞,又是这套说辞。
顾欣然命苦,顾欣然可怜,所以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都要让着她。
她就活该被忽视,活该被冷落,活该当个工具人?
“顾夫人。”池念开口,语气依然平静,“您心疼顾欣然,那是您的事,但您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您一样心疼她。”
顾母的脸色变了。
“池念,你怎么说话的?”她的声音尖锐,“欣然是我女儿,我心疼她怎么了?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池念笑了,看的两个人不满彼此对视一眼。
“外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是啊,在你们眼里,我从来都是外人。”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母,“既然我是外人,那您来找我这个外人干什么?”
顾母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顾父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池念,你妈说话是急了些,但她也是好意,你和宴臣离婚,我们做长辈的,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池念看向他。
顾父这个人,在顾家一直是个隐形人,很少说话,很少表态,此刻他开口,倒是让池念有些意外。
“顾先生。”她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和顾宴臣离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别人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顾母又开口了,“你们离婚,对我们顾家影响多大你知道吗?外面那些媒体,天天盯着我们,股票都跌了多少了!”
池念看着她,很可笑啊,原来是这样。
不是心疼她,不是觉得她委屈,只是为了顾家的面子,为了顾家的股票。
“所以呢?”池念问,“您希望我怎么做?”
顾母以为她松口了,连忙说:“很简单,你搬回来,和宴臣复婚,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你还是顾太太,吃穿不愁,不用出来工作受这份累。”
“不用出来工作?”她重复了一遍,“在您眼里,我出来工作是受累?”
“难道不是吗?”顾母理所当然地说,“做设计多累啊,整天对着图纸,又要跑客户又要熬夜的,哪像在家里,舒舒服服的,什么都有。”
池念看着她,忽然发现她们三观就不一样。
这就是顾家人对她的看法,三年来,她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可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个依附顾家生存的寄生虫。
没有价值,没有尊严,只需要乖乖待在家里当工具人就行。
“顾夫人。”池念开口,声音冷下来,“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但对我来说,做设计不是受累,是我喜欢的事,我每天画稿子虽然累,但开心,在你们顾家,我什么都不缺,但我不开心。”
顾母愣住。
“您让我回去复婚,是为了我吗?”池念继续说,“是为了顾家的面子,为了顾家的股票,在您眼里,我只是个工具,用来维持顾家体面的工具。”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顾母急了,“我是好意……”
“好意?”池念打断她,“您的好意,我不需要。”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胃里有些翻涌。
这几天孕吐反应越来越明显,她一直小心压着,但此刻情绪激动,那股恶心感又涌上来。
池念强迫自己压下去,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孩子只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