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等舱分A、B两种,一种实在甲板之上,有窗户,六个人的,还有一种是甲板下的,八个人一间。
陈震天一共六个人,因为手头拮据的问题,选在了三等B舱,住在甲板下,白天都需要电灯照明。
他们一共七个人,陈震天一家四口,夫妻俩加上女儿陈瑶和小儿子陈淮,然后就是三个徒弟。
三等B舱的价格要比A舱便宜二十美金,七个人的话,就少了一百四十美金。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同样的二等舱也有A、B两种,一种是二人的,一种是四人的上下铺。
头等舱有标准和套房,标准的有双人大床和两张床的。
罗四海升舱的是套房的,刚好空缺出来的,而且坐头等舱的都是明星政要,一般人想买,害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罗四海的外交官身份,属于政要一类的,才有资格,否则,有钱都未必给你。
这就是西方的等级,喊着“人人平等”的普世价值,其实骨子里还是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陈震天的夫人白氏,此刻面色蜡黄,正躺在一张只有八十公分的窄床上,不到十个平方的地方那个,住了七个人,空间十分逼厌,虽然有通风口,但这里面的味道确实让人上头,尤其还混杂了那种难闻的药味儿。
听到开门声,二徒弟刘海起身。
“师父,大师兄,你们终于回来了。”
陈震天一回来,就朝妻子的走了过去:“小婉,你怎么样?”
“我没事,震山,见到了恩人了吗?”白小婉睁开双眸,问道,这这张脸年轻的时候也是美人一个,只是现在已经瘦的脱了相。
“见到了,恩人姓方,人很好,他的太太还是一位大夫,医术很好,还给我把了脉。”陈震天柔声解释道,满眼都是沉溺和爱意。
“好,有没有替我感谢一下?”
“有,我都替你说了。”陈震天紧握住白氏的手说道。
“爹,娘今天比昨天吃的少了……”陈瑶把扯了父亲一把衣袖,把人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又吃少了,这样下去可不行。”陈震天闻言,眉宇间立刻蹙了起来。
陈瑶虽然才十六岁,很懂事的,母亲这样下去,只怕撑不到美国,人就没了。
船上虽然有医生,可对于肺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除了打营养针和吊水。
但这是要花钱的,二十美金,看上去不少,但看病花钱如流水……
他们的船票中虽然包含了一日三餐,能保证他们不会饿着肚子抵达美国,其他的就没可能。
“师父,不行,就再去找一下那个杜克,说好的一百美金的奖励。”
“协议上写着的,谁让我们几个不认识英文,在这船上,我们孤立无援,谁能帮我们?”
“方先生……”
“方先生已经帮我们不少了,这事儿,是我们自己没察觉,被坑了。”陈震天叹了一口气,这洋人阴险狡诈,实在是防不胜防。
“师父,如果我们替方先生做事儿的话,那您的事儿,方先生不就可以出面了?”曹琛道。
“曹琛,我辈习武之人,要坦坦荡荡,你这样做,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那方太太的请我们做保镖的事儿,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曹琛脸色一红,不由的泛起一丝窘迫问道。
“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就算我们答应了方太太,此事也不准在方先生和方太太面前提及!”陈震天道,“以免人家知道了难做。”
曹琛点了点头。
“爹,曹师兄,你们再说的什么,什么保镖?”陈瑶好奇的问道,她听得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父亲跟曹琛在说些什么。
“就是给咱们二十美金的那位方先生的太太想请你曹师兄三个做她的保镖,时间是两年。”
“啊,曹师兄,你答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