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开学了
赵德柱指尖微颤,拆开那封火漆封口的信笺,只扫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信纸上,字迹凌厉如刀,不仅详细列举了他当年协助赵天虎偷税漏税的勾当,甚至连他私下放印子钱逼死人的丑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信末只有一句话:若肯联手扳倒赵天虎,此信便如废纸。
若执迷不悟,三日后,此信便会出现在知府大人的案头。
“这……这是……”赵德柱手抖得厉害,信纸簌簌作响,“这是要逼我们造反啊!”
“二叔,这不是造反,是求生。”赵天禄的声音冷得像冰,
“写信的人很清楚我们的底细,也很清楚大哥的软肋。
大哥一人倒了,我们还能保住赵家的根基。
大哥不倒,等这封信落到官府手里,我们所有人都得陪着他一起死。”
赵德柱猛地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挣扎了许久,他终于停下脚步,声音沙哑,
“天禄,你说的对。天虎已经疯了,他最近得罪了很多人,那些人不是好惹的……与其等着被他拖下水,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不如推他一个人出去,保全整个赵家。”
赵天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信纸收回袖中,
“二叔明白就好。
我们只需把这叠罪证交给知府,再配合他们断了大哥的财路……
到时候,赵家还是赵家,只是族长换人了。”
赵德柱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好,这件事,我帮你。
但我们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放心。”赵天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为了赵家,为了我们自己,这一步,必须走。”
“行,听你的,那我安排心腹大患,连夜将这些证据送出去……”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便是正月十六。
按照习俗,元宵一过,花灯便需焚烧销毁,谓之“碰灯送年”。
烧掉晦气,也送走年节的最后一点余韵。
白秋月起身收拾妥当后,便将昨夜顾长风送她的兔子灯,以及她回赠的那盏蟾宫折桂灯取来,同家中其他灯盏一并放在院中空地。
火折子一点,火苗噼啪跳动,纸糊的灯罩瞬间卷曲焦黑,渐渐化为灰烬,只留下结实的竹篾骨架,留待日后再用。
年节至此,算是彻底落幕。
白秋月站在院中,看着地上燃尽的花灯灰烬,抬头望向天空。
连日阴云散尽,天色已然彻底放晴,暖阳洒下,带着几分初春特有的、令人心醉的暖意。
她唇角微微扬起,心中满是期许。
再过不久,春回大地,天气彻底回暖,她就能着手修建作坊,把生意一步步做大了。
“秋月,还没弄好吗?赶紧回来吃饭了。”
顾长风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温和醇厚,带着几分家常的催促,仿佛昨夜那个在码头定下生死杀局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来了!”白秋月应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脚步轻快地跑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