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徐眉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知道裴伯远不是傻子,但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他知道了,他没有生气,可是这比任何质问都可怕。
因为质问说明他还在意,可他没有。
这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她是不是骗了他,不在乎她是不是害了他,不在乎她是不是和别人一起算计他。
他只想保住这个家,保住晏晏,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徐眉直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整了整衣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一眼裴御房间的方向。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下楼。
客厅里,裴晏已经睡了,她只能站起来,关了灯,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她知道,好骗的不是裴伯远,是她自己。
她以为自己骗了他八年,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懒得拆穿。
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其实她从来都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被裴仲远摆在这个位置上,走他设计好的每一步。
她以为她赢了,其实她输得最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徐眉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躺了几分钟,然后坐起来,下床,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脸,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洗了一遍。
走出浴室,换了一身衣服。
她选了一件深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扎起来,戴了一顶帽子,拿起包,走出房间。
客厅里,张妈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听到脚步声,她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徐眉,愣了一下。
“夫人,您这么早就出门?”
“嗯。有点事。”
“老爷醒了告诉他,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
张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徐眉换了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去了城郊的一个公园。
这个公园不大,平时没什么人来,尤其是早上,更是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