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用冷水拍了拍脸,一下,又一下。
凉意刺得她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了一些,不能出错,一步都不能错,错一步,就会让许时度以后更难走一步。
她必须清醒,必须撑住,必须面对他们接下来所有的招数。
桑满满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胃里翻上来的东西压下去,抽了张纸巾擦干手,推门出来。
卢深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酒,看见她出来,直起身。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她后背发凉的。
“大嫂。”他叫她。
桑满满站在原地,看着他。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沾了脏东西。
他叫的是她的身份,许时度的太太,许家的长孙媳。
可她知道他不是在尊重她,他是在恶心她。
用这个称呼提醒她,他现在站在许家的地盘上,站在许禾妍身边,和她平起平坐。
“大嫂,今天辛苦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她近了点,酒味飘过来,混着他身上那股香水味,让人不舒服。
桑满满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打住,我经不起。”
卢深又笑了,往前迈了一步,靠在走廊另一边的墙上,挡在她和正厅之间。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晃了晃,那动作很慢。
“大嫂,你说这世上的事有意思吗?之前差点喊你老婆了,现在却叫你大嫂,不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以后说不定还得叫你别的。”
桑满满闻着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只觉得一阵恶心,她连忙从他身边走走过去。
“大嫂,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跟许禾妍在一起?”他在身后叫她,声音放低了。
桑满满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不好奇。”
“你不好奇,我也得告诉你,因为你。”
桑满满转过身看着他,他靠在墙上,端着酒杯,嘴角弯着。
“你进了许家,我就进许家,你嫁给许时度,我就娶许禾妍,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大嫂,你说这算不算有缘?”
桑满满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不是生气,是荒谬。
“卢深。”
“嗯?”
“你是不是有病?”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刚才大声一点,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也许吧,但病根是你。”
桑满满没再看他,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很稳,一下一下的。
他没追上来,也没再说话。
她站在拐角处,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那股反胃的情绪深深压了下去。
许时度从正厅里出来,看见她站在拐角,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久?怎么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没事,最近没休息好,对那些刺鼻的味道有些想吐。”她笑了笑。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着自己,手掌贴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晚点跟何一谷说下,让他找人给你看看,老这样可不行。”
“不用麻烦啦,老毛病。”桑满满轻声说着,靠在他肩上不想动。
“不行,听话。”他的语气不容商量,但低头看她的时候放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