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你别多心啊,我就是无意间刷到的,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所以发给你了,你要是不想看,我以后不发了。”
“嗯,我知道的。”桑满满靠在沙发上,语气很淡。
宋薇犹豫了一下:“那你……等他晚上回来问问?”
“再说吧,他最近……事情很多。”她看着窗外,阳光很亮,亮得她眯起眼睛。
宋薇没接话,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桑满满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她没说出来的是什么。
宋薇在等,等她开口,等她问,等她骂。
“我今天刚好休息,要不要出去玩?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据说特别好吃。”宋薇岔开话题,语气轻快了起来。
桑满满的目光落在了阳台的那幅画上:“不了,我的画还没画完,后天要交给干爹的。”
宋薇无声的叹了口气:“行吧,别多想啊,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在。”
“好。”
桑满满挂了电话,手指还握着手机,没放下来,她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日历上,又移到那张照片上,来回看了两遍。
然后她低声笑了。
原来,那天没去干爹家吃饭,是去这里了。
桑满满转过头,望向书房,门没关紧,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的一角,书架、台灯、桌角。
她盯着那道缝隙,走过去,推开了门。
书房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电脑屏幕的待机灯一闪一闪的。
她没开灯,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才走到书桌前。
桌上很整齐,几本书摞在一起,旁边放着一个相框,是他们去雪山时拍的。
她看了那个相框一眼,伸手拉开第一个抽屉,文件夹,笔记本,几支笔,没有其他东西了。
她关上,拉开了第二个,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到那个发圈。
塑料的,有点褪色了,还是那个样子。
她把发圈拿出来,放在桌上,盯着看了一会。
自己是信许时度的,可她就是膈应,膈应这个东西在他抽屉里,膈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膈应她每次看见都心里不舒服。
桑满满把发圈放了回去,在抽屉里又摸了一下,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瓶子。
她愣了一下,把那东西拿出来,是一个药瓶,白色的,上面写着“文拉发辛。”
她仔细看了看使用说明和缓解症状,整个僵住了。
是治疗PTSD的药,而且还比较严重。
许时度病了?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冲淡了那照片的感觉。
他到底还满了她多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