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桑满满是被雪地反射进来的白晃晃的光给照醒的。
迷迷糊糊的,她还听见了一阵咕嘟咕嘟嘟的响。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往卧室外头一看,许时度已经在小厨房那站着了。
一身家居服的他正弯着腰,盯着咖啡机看,咖啡液一滴一滴往下漏,满屋子都是香味。
听见动静,许时度转过了头,看见她就笑了:“醒得正好,咖啡快好了。”
说着,他“叮”一声从面包机里取出两片烤得焦黄的吐司,麻利的抹上了黄油和果酱。
桑满满裹着毯子蹭过去,还没完全清醒。
许时度把一杯热咖啡递到她手里,杯子温温的。
“小心烫。”他说了一句,手伸了过来,用手背碰了碰她睡得热乎乎的脸蛋。
桑满满捧着咖啡小口喝,眼睛却忍不住在他和那咖啡机之间打转。
“你连这个都会?”她忍不住问,声音里满是惊讶。
许时度正把面包片往碟子里放,听见这话抬眼看她,见她一脸“你怎么什么都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不然呢?让我们许太太一大早喝凉水啊?总得有人把你照顾好吧,方方面面。”他端起自己的咖啡,靠在台子边看她,眼里带着笑。
桑满满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结果立刻被烫得“嘶”了一声。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许时度抬手,用拇指抹了一下她沾到咖啡的嘴角。
桑满满看着他近在眼前的,带笑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昨晚雪地和星星攒起来的暖意,一下子涨得满满的。
“行了,快吃,吃完换衣服,早上的雪最好,还没被人踩实,带你去滑个痛快。”许时度揉揉她头发,先站直了。
雪场离得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早上的雪道刚压过,平得像一大块奶油,软乎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雪地反着细碎的金光。
空气冷冽清新,呼出的气瞬间就变成了白雾。
这是桑满满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站在滑雪板上,她感觉自己的双脚被钉在了这上面,动弹不得。
她拄着雪杖,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看着眼前有点坡度的小道,心里又开始打鼓。
许时度已经利落地穿戴好,在她面前轻松地滑来滑去,甚至还转了个小弯,带起一些雪沫。
他滑回来停在了她面前,摘下雪镜,眼睛带着笑:“别紧张,跟着我。”
许时度先教了桑满满最基本的站姿和怎么动重心,声音温和耐心。
“膝盖弯一点,身体往前,别往后坐……对,就这样,看我。”他一边说一边示范着。
桑满满学得认真,但身体不听使唤,总觉得脚下的滑雪板有自己的想法。
许时度滑到她身后,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
“我扶着你,慢慢往前蹬,感受一下。”
桑满满照他说的试着滑动,在他的支撑下,居然真的歪歪扭扭往前挪了几米。
“不错!保持这个感觉,重心再低一点。”许时度马上鼓励了她。
练了一会基本动作,许时度看她适应了些,就说:“我们试着滑一小段?我拉着你。”
他转到她前面,伸出手。
桑满满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