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晚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同一批编号。同一条供应链。
永安号运的是AK-的枪管。这条“海虹号”运的八成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有没有看到卸货?”
“没有。船上的人天黑之后全缩进舱里了。但甲板上的绑扎绳松了一半。明天白天可能就开始卸。”
苏云晚靠回椅背。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黎德胜从曼谷派了一条船来。带着跟铁皮桶同源的集装箱。时间点恰好卡在黎秋兰“最终磋商”之前。
这不是来谈生意的。
这是来给女儿撑场子的。
如果苏云晚拒绝签约,黎秋兰有了这条船上的东西,就有了“拍桌子”的资本。
“陆铮。你说码头管理站的马副科长批了这条船的泊位?”
“嗯。”
“一个县港务科的副科长,有什么胆子批一条曼谷注册的散货轮?他要么被买通了。要么收到了上面的指示。”
苏云晚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线。
马副科长——白均山?
她摇了摇头。不对。白均山现在自顾不暇,被北京敲打之后不太可能再亲自出面做这种事。
那就是黎秋兰自己的路子。
“让老蔡明天去查一下马副科长的背景。重点查他过去一个月有没有去过深圳以外的地方。”
陆铮应了一声。
苏云晚拿出那封德利贸易的电报,跟刚拿到的船名放在一起看。
电报上说的是“黎秋兰偕法律顾问团三日后抵达”。
海虹号今天到了。比黎秋兰本人早三天。
这三天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