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鞋底的泥甩了一路。
“苏主任!船!大船!巴拿马旗!正往码头靠!”
苏云晚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速度比她咽下那颗大白兔奶糖还快。
陆铮已经从门框上弹开了,右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后腰。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钟。陆铮先出门。苏云晚跟上。赵大锤殿后。
码头方向的风又咸又硬,吹得苏云晚的呢料西装领子直往脖子后面翻。
她没顾上整理。
走到后山高坡上的时候,那艘散货轮的轮廓已经清晰了。
不大。三千吨级。船身锈迹斑斑。巴拿马方便旗挂在桅杆上,被海风扯得哗啦响。
甲板上站着四个人。都穿深色工装。但没人在干活。
陆铮举起望远镜看了半分钟。放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船舷号码涂改过。原来的字被灰漆盖了,但透光能看到底下的痕迹。”
苏云晚接过望远镜。
她不是看船舷。她看的是船尾。
船尾甲板上堆着几个集装箱。不多。但摆放的位置很整齐。整齐得不像临时装卸,倒像提前量好了尺寸。
“赵大锤。”苏云晚放下望远镜。
“到!”
“去码头管理站。查这条船有没有提前报备靠泊。问清楚是谁批的泊位。十五分钟之内回来。”
赵大锤撒腿就跑。他跑步的姿势像一头受惊的水牛,但速度确实不慢。
苏云晚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铅笔和一张对折的草稿纸。
在纸背面画了一条时间线。
“永安号”第一次靠港——黎秋兰出现在蛇口。
“永安号”第二次靠港——铁皮桶上岸。
“永安号”第三次靠港——陈志宏现身。
现在。第四条船。巴拿马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