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等——黎德胜从曼谷发来的那封电报,到底会让蛇口这盘棋局变成什么样子。
第三天。下午四点。
赵大锤跑进窝棚的时候脚上还沾着泥。
“苏主任!码头来了一条船!小渔船!上面装了个铁疙瘩!”
苏云晚放下笔。跟陆铮对视了一眼。
两人快步走向码头。
渔船很小。木壳的。吃水不深。甲板上用麻绳绑着一台柴油发电机。绿色漆面。体积不大。但看上去结实。
发电机的铭牌上印着“Yanmar”——日本洋马。一个常见的工业品牌。旁边贴着一张香港经销商的标签。
船上只有一个人。六十来岁。瘦。黑。皮肤像晒干的牛皮。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色背心。
渔民。
他不说话。把缆绳拴好之后。跳上岸。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条递给苏云晚。
苏云晚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验收。”
陈志宏的笔迹。
苏云晚把纸条收好。“东西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老渔民点了点头。解开缆绳。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小渔船调了个头。慢悠悠地开走了。
从头到尾不超过三分钟。
干净利落。
“陆铮。”
陆铮已经蹲在发电机旁边了。他绕着机器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外壳。声音沉闷。不是空心的。
他打开检修面板。看了看里面的线路和油路。
“没有炸药。没有窃听器。油箱是满的。滤芯是新换的。”他站起来。“这台机器至少八成新。能跑。”
苏云晚蹲下来。看了一眼铭牌上的参数。
“六十千瓦。比我要的多十千瓦。够用了。”
赵大锤在旁边搓手。“那这得多少钱啊?”
“港口市场价大概两万五港币。”苏云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送来的。不要钱。”
赵大锤惊呆了。“白送?这年头还有白送两万五的?”
“不是白送。”苏云晚往回走。“是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