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趁着夜色撤回了管委会。
回到窝棚,苏云晚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着。手还是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后肾上腺素消退的正常反应。
陆铮坐在门边,正在擦枪。咔哒咔哒的金属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明晚。你去赴约吗?”陆铮头也不抬地问。
“去。”苏云晚喝了口水。“他既然敢留条子。就说明他还没打算鱼死网破。他需要我手里的东西。”
“汇丰银行的密码?”
“对。”苏云晚把水杯放下。“他换了地下保险仓的密码。但他取不出里面的东西。因为他没有激活整个遗产程序的印信——那幅齐白石的画。画在我手里。”
这是苏云晚最大的底牌。
陈志宏再狠,在面对巨额财富时,也得低头。
“但他是个疯子。”陆铮把弹匣推入枪膛。“跟疯子谈判。危险系数太高。”
“不谈更危险。”苏云晚走到挂在墙上的日历前。
手指在今天的日期上划了一道。
“黎秋兰这两天安静得过分。周婉仪去招待所送钱失败。黎秋兰下一步肯定会有大动作。”
正说着。窝棚外面的小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大锤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手里捏着一张纸。
“苏、苏代表!县邮电局刚送来的加急电报!省里发的!”
苏云晚心里一沉。接过电报。
电报是用明码发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杀机。
“省工业指导组及联合调查队,将于明日上午进驻蛇口。对管委会账目及涉外合同进行全面封存清查。请予以配合。”
落款:省常委办公厅。
白均山出手了。
他上次的投诉报告被北京驳回。这次他不玩阴的了。直接用行政命令硬压。
而且。用了“封存”两个字。
这意味着,明天上午。管委会将彻底失去对蛇口的控制权。
所有文件。所有印章。全部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