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什么。苏云晚心里清楚。西贡仓库的凭证。特种合金专利的原始文件。可能还有父亲留下的其他东西。
这些东西的价值。不用她算。黎德胜为了一份专利草图。派杀手跨国追杀。陈志宏为了沾上这些遗产的边。不惜背叛亲哥跑来给苏云晚递投名状。
现在又冒出一个“太和洋行”。
苏云晚把本子合上。压在搪瓷缸下面。
“让老马查一下这个洋行。注册地。股东。经营范围。什么都要。”
“查得到吗?”
“走施密特的线。他是银行家。银行家最擅长查底细。”苏云晚想了想。“不。让施密特别查了。他已经帮了太多忙。再查下去。他在汇丰的位子也得不保。”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让老马走港澳渠道。太和洋行这种名字。听着像华人开的老字号。在香港商业登记处一查就有。”
陆铮领了命。转身出门。
苏云晚一个人在窝棚里站了好一会儿。
禁制令拿到了。白均山的诬告被驳了。这都是好消息。
但“太和洋行”这个新变量。让她的棋盘上多了一颗不知道是黑是白的子。
第七天结束了。还有十三天。
大白兔奶糖还剩四颗。陆铮的采购频率确实跟不上消耗速度。
第八天一早。赵大锤提了一篓子地瓜到窝棚门口。
苏云晚以为是他老婆又做了早饭送来。结果赵大锤蹲下来。表情有点犯难。
“苏代表。那个戴眼镜的北京人。昨晚没回招待所。”
苏云晚正在叠被子的手停了。“去哪儿了?”
“他……去码头了。”
苏云晚缓缓把被子放下。
赵大锤挠了挠后脑勺。“昨天晚饭后。大概七点多。我跟着他出了招待所。他往码头方向走。我在后面远远吊着。他也没回头。就一直走。走到码头边上的那个旧渔网架子旁边。坐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