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蛇口管委会的窝棚里。已经是下午四点。
余建国被陆铮直接扔进了旁边新盖的一间砖房里。没有窗户。
交由赵大锤带着三个最强壮的工人看管。
“给口水喝就行。不能让他睡觉。不能让他死。”
陆铮的吩咐很简单但非常起效。对付这种精神濒临崩溃的贪官。疲劳战术最好。
处理完这些。陆铮洗了一把脸走回办公室。
苏云晚正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八仙桌前。
她点了一盏瓦数很小的台灯。灯光昏黄。
桌面上散落着刚缴获的英文协议。还有那张陈志宏的旧对账单底根。
陆铮走近。看到苏云晚手里拿着一支最普通的蓝黑墨水钢笔。
正在一张带来的空白大图纸上飞快地画着树状图。
她没有用计算器或者算盘。完全靠大脑进行着恐怖的心算和复式推演。
这个女人漂亮得不可方物。但在这一刻。她脑子里的精密程度足以媲美进口的主板。
“查出什么了。”陆铮拉过一把木头椅子坐下。
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纸都有些磨损的大白兔奶糖。剥开。
递到苏云晚嘴边。
苏云晚没抬头。很自然地张开嘴含了进去。
浓郁的奶甜味让她的大脑得到了急需的糖分补充。
“余建国没有骗我们。”苏云晚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
“他确实是个蠢货。这东西不可能是他为了保底私自藏的。”
她把那张泛黄的对账单推向陆铮。
“陈志宏的这笔账走的是1971年的汇丰过桥手续。但这笔钱最终去了哪里?你仔细看背面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