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宏在背后操纵着庞大的资金流。
这是一个完美的商业与黑手结合的三合一绞肉机。
但绞肉机也有它的开关。余建国就是那个开关。
只要余建国反了。黎秋兰头上那顶“合法”的保护伞也就稀巴烂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省会广州。
省工业局的大楼里一片安静。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地看报纸。
余建国的办公室在五楼。走廊尽头最大的一间。
他今天来的很早。事实上他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方远失联了。从昨天离开管委会之后,这个人就彻底消失了。
这让余建国心里极其没底。他总觉得后背发凉。
昨天苏云晚在电话里的不咸不淡,更让他觉得悬。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安静得像个死物。
余建国端起面前的高碎茶。喝了一大口。咽下去。
“笃笃笃。”外面有人敲门。
余建国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两滴打在手背上。
“进。”他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声带有些干。
进来的是局收发室的老刘。
“余副局长。您的加急件。”老刘笑得十分和气。
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表面很干净。没有邮票。没有寄件人地址。
只有中间用黑色的粗钢笔字写着四个字:“余副局长收”。
“哪来的?”余建国皱着眉头问。
“不知道啊。刚在一楼收发室桌上发现的。”老刘挠了挠头。
“我看上面写着加急。就赶紧给您送上来了。”
余建国挥了挥手。示意老刘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余建国一个人。
他盯着那个没有署名的黄牛皮信封看了半天。
这年代不是没有匿名信。但这信封没有任何邮戳。
说明是有人用腿跑路,直接塞进一楼收发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