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纸条重新折好。夹进公文包的内层。锁上扣子。
“但是——”她顿了一下,“一九四七年到一九四九年之间,父亲确实在东南亚活动过。他在香港存完遗产之后,有一段时间行踪不明。家里的旧账本上只写了南行两个字。没有细节。”
“南行。”陆铮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海风从铁丝网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苏云晚的头发贴在了脸上。陆铮伸手帮她挡了一下风。
“这个纸条。”苏云晚开口了。
“嗯。”
“有两种可能。”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种。是黎秋兰放的。目的是把我的注意力从蛇口引开。让我去追一条不存在的线索。她好腾出手来推她的收购方案。”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种。不是黎秋兰放的。是一个我们还没发现的第三方。这个人了解苏家的历史。了解我父亲在东南亚的行踪。而且——他今晚就在迎宾馆里。”
陆铮没有表态。他偏头看了苏云晚一眼。
“你倾向于哪种?”
苏云晚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公文包。公文包的拉链头上沾了一点红酒的痕迹。不是她的。她喝酒的时候离公文包至少有三十公分。
“第二种。”她说。
“为什么?”
“因为黎秋兰如果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她不会用我父亲来做文章。”苏云晚的声音放轻了,“她不了解我。但纸条上那个人了解。他知道只有跟我父亲有关的事情,才能让我分心。”
陆铮把手放在后腰的枪柄上。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进去再说。”他说。
两个人走进铁丝网。赵大锤在门口值班。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苏代表,有人找过你。”赵大锤搓着手说。
“谁?”
“县邮电局的人。说明天有一份加急电报要你亲自签收。从香港来的。”
苏云晚和陆铮对视了一眼。
从香港来的加急电报。在晚宴结束后不到两小时就到了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