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了电话。
赵大锤被电话声吵醒了。他揉着眼睛从门口爬起来,一脸茫然。
“苏代表,你打电话叫公安来了?”
“叫了。管不管用不好说。”苏云晚揉了揉太阳穴。“但至少——黎德胜会知道蛇口不是没人管的地方。”
她做了第二件事。
走到窝棚旁边的工具棚里,找到了上次尤里留下的信号弹枪。
红色。
应急用的。
她把信号弹枪揣进大衣另一个口袋里。
“这玩意儿——拿来打人不行。但拿来亮天,够了。”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东面的土路上,出现了两道车灯。
苏云晚的心跳加速。
陆铮正好从东南角堵缺口回来。他第一时间把苏云晚护在身后,右手搭上枪柄。
两道车灯越来越近。
晃得刺眼。
来了。
是谁?
车停了。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欧洲人跳下来。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手里拎着一面白底蓝字的旗帜。
旗帜上印着一个大大的logo——SIEMENS。
尤里。
“苏女士!”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来了!波恩那边——我联系上了亚太区安保主管。声明正在走审批流程。他让我转告你——”
他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
“西门子不接受任何对中国合资项目设备的暴力威胁。如有损毁,西门子将保留追究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把那面旗帜展开。
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苏云晚接过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