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暖手。里面铺了生石灰。十分钟就热了。”
苏云晚接过碗。
瓷碗烫手。
她捧着碗站在窝棚门口,看着东面漆黑的方向。
十二公里。
那辆车还停在那里吗?
车里的人——在等什么?
“陆铮。”
“嗯。”
“方远今晚没有完成任务。曼谷给他的期限是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方远没拿到合同,人也被我们抓了。”
“嗯。”
“黎德胜如果真的在那辆车里——他会怎么做?”
陆铮沉默了三秒。
“他会换一个方案。”
海风又大了。
窝棚的帆布被吹得啪啪作响。
苏云晚抿了一口热水。
“不。”她摇头。“他不会换方案。”
“他会加码。”
话音刚落,管委会方向传来赵大锤的喊声——
“苏代表!那个姓方的——他说他要见你!”
苏云晚把碗递给陆铮。
“来了。”
她转身往管委会走。
高跟鞋在夜色里敲出一串急促的节拍。
陆铮跟上去。
他的右手一直没离开过后腰的枪柄。
方远坐在铁椅上。
麻绳把他勒得紧紧的。手臂被反剪,手指尖发紫。
苏云晚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头还低着。
但他在说话。
声音很轻。
比刚才审讯时轻得多。
像是一个人把最后一道防线拆掉之前的那种——泄了气的平静。
“你说得对。余建国会卖我。”
苏云晚在他对面坐下。
陆铮没进屋。他站在门外,背靠门框,面朝走廊尽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