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坐不住。”苏云晚走到窗边。“他闻到钱味了。”
她转过身。
“余建国是个贪官,但他不是傻子。方远告诉他苏家有一份涉及专利技术的旧合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而是这里面有多大的油水,能不能分一杯羹。”
“所以他要亲自来看?”
“他要来确认这份合同值多少钱。然后决定——是替方远拿,还是自己拿。”
陆铮的拳头捏了一下。
“余建国来了,方远一定跟着来。后天下午,两条鱼都在蛇口。”
苏云晚没有接话。
她在想另一件事。
后天下午余建国到蛇口。但举报信也会在那个时间段到达省纪委。
如果余建国在省纪委的人先一步打电话通知他——他可能在路上就会知道方远被举报了。
那他到达蛇口时的心态,就不一样了。
原本是来看合同的。
变成了——来审方远的。
苏云晚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陆铮。”
“嗯?”
“后天的准备工作,要调整一下。”
“怎么调?”
苏云晚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圈。
“余建国和方远后天会一起来。但他们的目的不一样。余建国是来看合同的。方远是来拿合同的。”
她在两个圈之间画了一条虚线。
“如果在他们到达之前,余建国已经收到了关于方远的举报——你觉得,他看方远的眼神会不会不一样?”
陆铮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加速。”
“我要让广州站再寄一封。”苏云晚的目光很冷。“不走邮局。直接送到省纪委门卫手里。明天上午就到。”
陆铮看着她。
“你的计划变了。”
“计划没变。”苏云晚的声音很轻。“只是——我原来以为要等余建国自己发现裂痕。现在不用等了。他主动把脑袋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