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代表,林部长还说了一句话。"
"说。"
"他说——云晚,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大是好事。但别大过头。"
苏云晚嘴角弯了一下。
"替我谢谢林部长。然后告诉他——我的胆子是陆铮给撑大的。"
挂了电话。
苏云晚转身的时候,发现陆铮就靠在门框上。
他显然什么都听到了。
"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
陆铮低头想了一下。
"证据我们有什么?"
苏云晚走到桌子前面,从公文包里翻出一沓纸。
"第一,阮文清的口供。证明黎德胜对蛇口的渗透。"
"口供可以翻。"
"所以我们需要第二件。黎氏工业汇给省工业局驻广州办事处的五万美金汇款单存根。你从广州站带回来的。"
陆铮从内兜掏出一个信封。
苏云晚接过来。
"第三件。方远的军旅履历。一九七七年因与境外人员接触被退伍。这是从广州站调出来的档案原文。"
"这三件加起来,能把余建国和黎德胜的关系坐实。但——"
苏云晚停了一下。
"但不够。"
"哪里不够?"
"余建国可以说五万美金是正常的商务往来。方远的退伍履历可以说是旧事、已经查清了。阮文清的口供可以被翻供。"
她把三份文件在桌上铺开。
"这些都是间接证据。省里如果铁了心保余建国,他们会找一百个理由把这些东西打掉。"
陆铮沉默了。
苏云晚用手指点着桌面。
"我需要一个直接证据。一个余建国无法否认、省里无法遮掩、一击致命的东西。"
"什么东西?"
苏云晚抬头看着他。
"方远。"
"方远?"
"方远是连接余建国和黎德胜的核心纽带。阮文清说了,方远是黎德胜在中国最重要的棋子。如果我们能让方远自己开口——或者让方远做出一件无法抵赖的事——"
"你要逼方远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