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十倍。
屋内静得叫人发毛。
陆铮不怕疼,他怕的是苏云晚。如果要治,就意味着她要眼睁睁看着他受刑,要没日没夜地伺候一个痛不欲生的残废。
万一,最后还是个瘸子呢?他不想拖累这朵外交部的云。
“……秦老。”陆铮垂下眼,摸了摸膝盖,“现在这样,也能给苏代表做饭。退了二线,也不耽误工作。这罪……就算了吧。”
“陆铮!”林致远急了。
“砰!”
苏云晚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杯盖子叮当乱响。
“治!”
那声音清脆、决绝,带着股子不容置喙的霸气。
陆铮一怔:“云晚,我……”
“陆铮,你给我闭嘴!”
苏云晚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疯狂燃烧的火:“你的人是我的,这条腿也是我的。我说治,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治!”
“怕疼?我不怕瞧!怕花钱?我苏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点黄白物!”
她猛地转身,对着秦老深深鞠了一躬,那是九十度的重礼。
“秦老,求您救他。百年老参,千年虎骨,只要这世上有,我翻遍了地球也给您弄来!别说一千万马克,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让他站直了,当那个顶天立地的陆铮!”
阳光斜斜地洒在苏云晚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边儿,美得惊心动魄。
陆铮瞅着她,眼眶子一点点热了。他那点“体贴”,在这个女人的深情面前,显得那么小家子气。她要的是他的英雄,完完整整、一身傲气地归位。
半晌,陆铮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犹豫全没了。
他攥住苏云晚的手,在掌心里狠狠捏了捏,哑声道:“成,听媳妇的。”
秦老看着这一对儿,紧绷的脸上总算露了笑。他抚须大笑:“好!好一对英雄肝胆!这腿,老夫接了!”
他在信纸上刷刷写下药方,拍在桌上。
“按方子抓药。三日后,开始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