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陈列着这家店的镇店之宝。
“把这个拿出来。”
陆铮没废话,手中那根紫檀木拐杖微微抬起,“笃”的一声,杖尖精准点在防弹玻璃上,指着正中间那颗在射灯下闪瞎人眼的裸钻。
他的德语带着一股子生硬的汉堡码头腔,那是跟刚才黑市那帮混混学的,听着不优雅,但透着股要命的压迫感。
金发店员皱着眉走过来,压根没掏钥匙的意思,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铮,手指极其敷衍地往门口一指。
“先生,银饰特价区在门口左转。这里是高定钻石区,非预约客户不接待。”
语气里那股“快滚别弄脏地毯”的优越感,简直要溢出来。
陆铮气笑了。
他甚至懒得抬头看这洋婆子一眼,单手探入大衣内侧口袋。
那里贴肉放着一叠东西,硬邦邦的,带着他的体温,也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那是他在黑市用命换来的五万马克。
“啪!”
一声闷响。
厚厚一叠用皮筋捆着的旧钞票,被陆铮重重拍在擦得锃亮的玻璃柜台上。
因为用力过猛,几张面值一百马克的钞票从皮筋里崩了出来,轻飘飘落在店员脚边,带着一股机油和铁锈的混合味。
原本安静的店铺,瞬间死寂。
这可不是支票,不是信用卡,是实打实的现金!在1979年,随身带着五万马克现金满街跑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亡命徒。
金发店员看着那叠足以买下她这辈子所有工资的钞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现在。”陆铮的手指在钞票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像是子弹上膛,“能把那块石头拿出来了吗?我要看净度。”
“当……当然!先生您稍等!马上!”
店员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慌乱地掏出钥匙,手抖得差点插不进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