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转到特护单间,把我的行军床搬进去。”
“从现在开始,我是他唯一的护工。”
……
三个小时后。
局部麻醉的内固定手术结束。
麻药的劲头退得很快,像潮水一样消散,留下的只有海啸般席卷而来的剧痛。
陆铮是被疼醒的。
那种疼,不像是皮肉伤,倒像是有人拿着钢锉,在他的骨髓里来回锯。
他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浑身瞬间绷紧,那是战场上养成的应激反应。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温柔。
陆铮转过头,视线逐渐聚焦。
特护病房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苏云晚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正在一点点擦拭他手指缝里的血迹。
她脸上的血污已经洗净了,但眼底全是红血丝,那件脏兮兮的风衣被扔在角落里,身上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看到陆铮醒来,她没有哭,也没有扑上来诉衷肠。
她只是平静地拿起放在床头的那张X光片,举到陆铮眼前。
“看清楚了。”
苏云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施泰因教授说了,你的神经通了。老天爷赏饭吃,给了你第二次站起来的机会。”
陆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神经通了?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个废人了?
“但是,”苏云晚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在片子上那几根触目惊心的钢钉上,“骨头碎了。接下来的一周,你要在地狱里走一遭。没麻药,硬拉。怕不怕?”
陆铮看着她,干裂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那笑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和混不吝。
“怕?”
他哑着嗓子,眼神亮得吓人:“晚晚,只要能站着抱你,别说是地狱,就是刀山火海,老子也照样把它蹚平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的德国女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导尿管和尿壶,看了一眼陆铮,职业化地说道:“陆先生,术后需要插导尿管,请配合一下,把裤子……”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