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普通人,早就痛晕过去了,可他除了沉重的呼吸声,竟然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的惨叫。
“注意,第四根。”
施泰因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
“这根情况不好。”
第四根钢钉,因为昨晚的剧烈运动,发生了严重的弯曲,卡在了胫骨内部。
施泰因尝试旋动旋柄,纹丝不动。
“必须反向扭转,先把弯曲的部分矫正。”
施泰因额头上也冒出了汗。
“忍住!”
这是最危险,也是最痛的一刻。
这不仅仅是拔钉,这是在搅动骨髓。
施泰因双手握住旋柄,猛地发力。
“咔哒!”
骨骼深处传来一声脆响。
那一瞬间,痛感突破了人类生理的极限。
陆铮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一张被拉满的硬弓。
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冷汗,从眼角滚落,砸在枕头上。
他的意识开始崩塌。
那种痛,像是要把他的灵魂从躯壳里生生剥离。
他想吼,想砸,想毁掉眼前的一切来宣泄这份痛苦。
他的左手在半空中剧烈颤抖着挥舞了一下。
苏云晚吓得闭上了眼,以为他会失控伤人。
然而,并没有。
那只满是冷汗、颤抖不已的大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轻轻落了下来。
准确无误地,捂住了苏云晚的眼睛。
在那剧痛达到巅峰、理智即将崩溃的瞬间,这个男人的本能反应,竟然是不想让苏云晚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不想让她看到那一根带血被拔出的钢钉。
“叮当。”